第223章 你们根本不知道陛下说了什么
  吴承恩演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瘫坐回椅子上。

    “然后————就没了。陛下后面一句都不愿多说,直接挥手便让我退下了。”

    “后来那个时弊公文的任务,还是高太监追出来,单独交代给我的。”

    书房中,死一般的寂静。

    吴继业喃喃道:“难怪————难怪————难怪父亲会如此决断。这实在是被逼到绝路了啊————”

    吴延祚则想得更深,他迫不及待追问:“所以父亲,这才是將继祖派去福建的原因吗?”

    “是啊。”吴承恩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陛下此言一出,我还能如何?只能全力投入,赌上一把!”

    “赌徒赌徒,十赌九输。攀扯皇家,更是万一不好,便是破家灭门之祸。”

    “我吴承恩多年以来,最后只剩了你们三个儿子,不到万不得已,我又如何会將你们放上牌桌!”

    “但无论如何都好,吴家的香火是万万不能断的。”

    “继祖远去福建,明面上是为陛下做事,暗地里万一————”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將不吉利的话咽了下去。

    吴继业和吴延祚默默无言,他们直到今天,才真正意识到,父亲这两个月来,背后到底顶著何等压力。

    吴承恩看向兄弟两人,又是一嘆:“做商做商,终究不如做官。可惜你二人举业不成,不然我们吴家何必有今日之忧。”

    两兄弟无言以对,齐齐起身,对著父亲深深一揖,脸上满是惭愧:“儿子不孝。”

    “罢了,事已至此,埋怨无用。”吴承恩摆了摆手。

    知悉了这背后恐怖后,房中气氛果然是低沉之极。

    这也是吴承恩之前不愿意將这事细说的缘故。

    说多了,又无法改变,多说无益。

    不过如今愿意开口说出,自然也是事情渐渐明朗了。

    只见吴承恩道:“此事如今倒也不必过多忧虑。”

    “我一路见这位新君行事,渐渐看下来,越看越觉得大有可为!”

    “如此看来,当初被逼上梁山,倒也算是错有错著了!”

    “既然上了赌桌,那就全力以赴吧!”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做得好了,陶朱公说不定也是有戏的!”

    吴承恩嘴里一边说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一边来到书桌前,將一份《大明时报》摊开。

    “这大明时报,这两期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东西,你们一起来看看。”

    “看看这事情里,有没有什么关节。”

    兄弟两人凑上前去。

    却见父亲所指的,是一个方才新开的栏目,名曰《科学之问》,如今刚刚出了第二期0

    第一期的问题倒是简单,只问了为何酒囊吸乾后会瘪掉,为何用力吹气后又会重新隆起。

    而到了这第二期,则附带了一个所谓的“实验”。

    说用一个瓷瓶,瓶口放一个煮熟剥壳的鸡蛋,鸡蛋会卡在瓶口,无法进入。

    但若点燃一团纸,投入瓶中,再將鸡蛋放在瓶口。则过得片刻,那鸡蛋竟会被一点点“吸”入瓶中。

    那么,这又是为何呢?与酒囊之事,可有关联?

    吴继业迟疑道:“父亲,这实验近几日京中多有做过,確实如报上所说。”

    “只是————我们方才还在谈论家族大事,为何突然说到此处?”

    “这科学”二字虽然新奇,但看著並非科举正途,似乎只是些旁门杂技,无甚出奇之处。”

    “糊涂!”吴承恩摇摇头。

    “你仔细想想,上次陛下亲自发问,是什么时候?”

    “是三次日讲之时!是心理之问!是时代之问!”

    “问到最后,问出了什么?问出了个人地之爭!问出了个修齐治平的永昌新政!”

    “这《科学之问》,能用类似之名,刊於《大明时报》头版,又岂是寻常儿戏!此中必有深意!”

    “快说说你们的想法!”

    这三个姓吴的,经商是头头是道,举业也能说个三分,但对著两期报纸看了半天,终究也没能研究出个屁来。

    最终三人飢肠轆轆,肚子饿得鼓响,还是不得不选择放弃。

    吴继业开口道:“父亲,我等想不出,或许他人想得出呢?”

    “要不发下赏格,让家中各铺的掌柜伙计都试试,有能解此问者,便赏银十两。”

    吴承恩嘆口气,还是无奈起身道:“唉,也只能如此了。走吧,先吃饭吧,吃完饭,你把赏格发下去便是。”

    两兄弟齐齐起身,和吴承恩一起往屋外走去。

    然而只走了片刻,吴延祚便突然停住了脚步。

    再过片刻,他终於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父亲!兄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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