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部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明日海副局长请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黑泽导演,还有……安井导演和伊藤导演,都已经到了。”
“嗯,我知道了。”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走了过去。
……
明日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位在外面足以让任何制片人都噤若寒蝉的副局长,此刻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他手中的那根古巴雪茄,早已被他捏得微微变形,那张总是儒雅沉稳的脸上,此刻更是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他的对面,安井贵和伊藤长安,那两位东京派的“综艺双子星”,此刻却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噤若寒蝉。
那两张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充满了“委屈”与“无辜”的苦涩。
而在他们的身旁,黑泽英二,这位在霓虹电影界被尊为“活着的传说”的巨匠,则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说话,但眼眸里却燃烧着足以将整间办公室都付之一炬的,滔天的怒火!
当野原广志推开门,那道充满了从容与安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广志君!”
明日海第一个迎了上去,眼里此刻写满了压不住的怒火与……心疼。
“你……你受委屈了!”
这充满了“护犊子”意味的开场白,却比任何充满了官僚气息的质问,都更具分量。
“明日海副局长。”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在那张主位的沙发上坦然坐下。
这份云淡风轻,这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更是让安井贵和伊藤长安那两颗本就悬着的心,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沉!
他们看着那个年轻人,那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担心。
明明他们才是设下陷阱的猎人,可为什么,他们现在,却感觉自己像是两只早已被对方看穿了所有底牌的,可怜的猎物?!
“哼!委屈?!”
黑泽英二终于还是没忍住,他将手中的那份《周刊文春》狠狠地砸在了会议桌的中央,那巨大的响声让整间办公室都为之一颤!
“这叫委屈?!这分明是谋杀!是赤裸裸的人格谋杀!”
他指着那两个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综艺导演,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喷射出足以将人活活烧死的怒火!
“我问你们两个!你们的节目,到底是怎么剪的?!为什么野原君说的那些充满了格局与智慧的话,到了你们的节目里,就变成了一堆,充满了‘精英主义’恶臭的,狗屁不通的垃圾?!”
“还有!那段关于‘农民’的台词!那是我,黑泽英二,这辈子听过的对我们这个民族,那份悲剧宿命最深刻,也最精准的解读!可到了你们的嘴里,怎么就变成了,他野原广志,在‘痛斥农民’?!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这耿直与暴烈的质问,像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安井贵和伊藤长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黑泽导演!您……您误会了!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啊!”
安井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公子般不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辜:“我们……我们节目播出的所有内容,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剪辑的成分!我们……我们只是如实地将野原部长在现场说的每一句话,都原封不动地,播了出去而已啊!”
“就是!就是!”伊藤长安也连忙点头附和:“至于那些报纸和杂志上的报道,那……那更是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啊!是那些观众,是那些媒体,他们自己,断章取义,恶意解读!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您也知道,这些三流报纸就是喜欢无中生有!你们也知道,他们的销量全靠着擦边新闻和假新闻活着!”
“所以这关我们什么事情呢?”
这番充满了“专业性”与“无辜感”的狡辩,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甩锅。
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轻而易举地,推到了那些“愚蠢的”观众,和那些“无良的”媒体身上。
将自己塑造成了一对同样被舆论所伤害的无辜的白莲。
“放屁!”
然而,黑泽英二却显然不吃他们这一套!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剪辑的艺术,可真是被你们两个给玩明白了!声音和画面错位,前后语境拼接,再配上一些充满了暗示性的字幕和背景音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