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手中的碎瓷(近两章)
之人,必定在你我二人之间出现!杀了你,把你的死推到逃跑的兰氏身上——御史夫人的位子不就触手可得了吗?!”

    山月被掐住脖子,双手死死抠住顾氏的手背,拼命挣扎着寻找生机:“咳咳咳——”

    “我八岁进入‘青凤’,我吃过的苦头比你吃过盐还多!你根本不能想象,我们是怎么活过来的!”顾氏压低声音怒吼:“这是我应得的!我不能死,更不愿意给老头子做妾、进教坊做妓子打探消息、或是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我不愿意!所以只有你死——”

    顾氏话音戛然而止,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并非被小姑娘指甲戳破皮肉的痛!

    反而像是某种银针刺破皮肤,针尖中暗藏的药液快速融入进血肉,绵亘而强烈地引发剧烈的灼烧感!

    是什么!

    顾氏猛然甩开手,山月迅速佝身避开,将后背紧贴假山,平静地看顾氏急匆匆地将手凑近假山外忽明忽暗的火把,企图寻找出蛛丝马迹。

    “别费事了。”

    山月眼泪还坠落面颊,神容却只见冷漠:“医道之中,有灸、炙、药、推、烤五种疗愈之法,其中银针灸药早前例。”

    “大夫将熬得极为精炼的药剂粘在银针针尖上,良药直达脉穴以期疗效——如果将良药换成毒药刺入大穴,自然也可事半功倍。”

    自古医毒不分家,程行郁既精通医道,自也对毒药有三分心得——他阻止不了山月前行,但至少能竭尽所能为山月供给自保的后路。

    程行郁送来的白釉瓷匣底部很厚,底部之中藏有一暗层,用蜜蜡密封。

    山月将白釉瓷匣贴身放置,蜜蜡在人体温作用下,慢慢融化为粘稠的水。

    蝮蛇蛇蜕可入药清火,蛇骨可泡酒壮阳,后牙中的毒液不过区区三滴,进入人的血肉后,便可在很短的时间里,致人心脏停跳、呼吸急促,不带任何痛苦地死亡。

    蝮蛇,又称王蛇,常居皖北平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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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毒液,此时正藏在暗格之中,任人采撷。

    而被藏于瓷瓶盖中,内部中空的短小银针早已被山月紧紧藏于两指之间!

    入堡楼要搜身,连那把轻巧可爱的蝴蝶骨刀都无法带入,那么,山月有理由确信:不止是她,其他的人身上都不会带有凶器。

    既然没有刀剑,若想杀她,只有两个办法:伪造溺水,或掐死她。

    前者冒险太大,后者更易施行。

    顾氏与兰氏不同,兰氏是纯粹的杀手,行动有素、武艺高强、绝不拖泥带水;而顾氏,更像在“青凤”中浸淫多年,大力气培养出来的标准“名门贵媳”,从她那手工笔画即可看出,她接受过各类教养,却门门通门门松,什么都懂一点,但绝不精通——这样的人最适合做高门权贵的媳妇。

    若兰氏想杀她,她毫无还手之力;

    而顾氏要杀她,她只需找准机会致使顾氏分心,一旦顾氏分心,她反杀的机会就来了!

    山月目光紧紧逼视。

    顾氏的右手手背在剧烈疼痛之后,逐渐麻痹,麻痹之意快速向上蔓延,不多时就抵达右肩!

    “这是什么.?”顾氏容失色,大跨步上前,欲扣住山月,却发觉她情绪起伏越大,麻痹之意游走得越快,现已至左胸!

    “柳姐姐,柳姐姐,您听我说.”顾氏停下步子,紧张地吞咽下唾沫:“妹妹不是那个意思.妹妹没想杀你.毒药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求您将解药赐给妹妹,妹妹往后余生为您当牛做马、肝胆相照、绝无二心!”

    麻痹之意,自左胸向下转移至腹部!

    顾氏怕极了!

    她是来杀人的,却被人轻易反杀!

    她不甘心!不甘心呀!

    御史夫人御史夫人凤冠霞帔诰命加身本应是漫天喜庆的红.如今却变成了天旋地转的黑

    顾氏惊悸着,直勾勾地望向前方,鲜血缓缓自双眼、鼻窍与嘴角流出。

    “轰”地一声——顾氏倒地。

    山月微微垂眸。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若有来生,一定记得,杀人之前,莫要多言。

    山月弯腰自顾氏虎口处将沾有蛇毒的银针拔出,扯了片宽厚的树叶将银针裹住,一转身,右手微抬,将树叶与银针皆丢掷于落叶覆盖的灌丛之中,再不见踪迹。

    山月不急不缓地沿来路回去。

    不远处的峭壁树丛之中,似飞鸟惊林,发出细碎的悉簌之声。

    山月侧眸看去,见月下梢头,树影摇晃,覆盖着的白雪砸落一地。

    哪来的鸟,这么莽撞?

    山月回过目光,抬脚离去,还未至阁楼,便见秋桃双眼红红地候在巷口。

    “怎出来了?”山月压低声音:“外头不太平。”

    秋桃抽泣:“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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