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能制作出沙琪玛的大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怪大人说他请不起呢。
他一介门客何德何能请得动提司大人下厨啊!
可是,今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王启年心一横,立刻换上愁苦面具,甚至抬手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所以啊,大人,我家丫头自打尝过这世间独一份的沙琪玛,就魔怔了,再也看不上其他糕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某这……也是爱女心切,实在没法子了啊!”
范闲被他这番连吹带骗、真情与马屁齐飞的表演逗得彻底没了脾气,绷不住笑骂:
“行了行了,老王,打住啊。”
他摇头失笑,转身往院里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和纵容。
“在这儿等着。算你会说话!你家丫头有口福了,前些日子正好多做了一些,我拿给你。”
王启年对着范闲的背影,深深一躬,声音里都透着欢喜:
“多谢大人!大人,您真是体恤下情,爱民如子……
不,是爱启年如子啊!我代小女,谢大人恩赏!”
他直起身,搓着手,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不一会儿。
范闲拿着一个精致的油纸包出来,塞到王启年怀里,语气有些嫌弃。
“什么乱七八糟的爱启年如子,我可没有给人当爹的习惯。喏,拿好,别浪费了。”
王启年眉开眼笑地将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点头如捣蒜,连连保证:
“大人放心,这点心的分量,在王某心里,比山还重!”
说完,他脚下生风,一溜烟跑没影了。
范闲看着王启年欢快的背影,想起他话中透露出的内容,嘴角噙着温柔笑意,转身朝昭华院走去。
“昭昭?昭昭?你在吗?”
他走过重重月洞门,穿过中庭,推开房门,却发现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她不在京都。”
五竹悄无声息地出现中庭。
“什么叫不在京都?她去哪儿了?”
范闲一脸问号。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你去问陈萍萍吧。”
五竹撂下这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
鉴查院深处。
院长书房。
范闲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来。
端坐在书案后看文卷的陈萍萍,他合上手中的《流民安置管理暂行条则》,抬头微笑道:
“你来啦。”
他上下打量着一身范闲,神色欣慰地说:
“这次苍山流民的事情处理得不错,颇有你娘当年的风范。”
“你以后在朝中好好干,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告诉我,有什么人给你出难题了,也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范闲一怔:“什么事儿都行?”
陈萍萍拢了拢袖摆,正色道:
“什么事都行,再困难的事,我来办。”
“那行,你先告诉我。”
范闲上前一步,“我回府后,发现昭昭不在家,她去哪儿了?”
陈萍萍似乎毫不意外。
“五竹告诉你的吧。”
范闲站在原地,没说话。
陈萍萍见状,心下了然。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伸手从砚台旁边拿起一本八百里加急密报递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范闲不明所以地瞥他一眼,接过来打开,一目十行地看完。
“这上面说前线上谷关爆发恶疾,关内能战之兵已不足七成,疫情无法控制。
关内药材即将耗尽,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迷,恐生大变?”
他低头瞅一眼落款日期:“哟,还是九天前的军报。”
范闲一脸莫名其妙地抬眼,就差把“这关我什么事儿”写在脸上了。
陈萍萍敲击着轮椅扶手,无声点头,耐心解释着:
“上谷关地处险要,扼守着我军主力深入北齐腹地唯一的粮草补给线。一旦崩溃,前线数十万庆军将陷入断粮的绝境。”
“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会如何处理?”
范闲面上困惑之色更甚。
“这关我什……”
陈萍萍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回答你的问题。”
范闲无语地合上手中的北境军报,稍加思索后开口道:
“既是如此,陛下应该赶紧抽调前线军队回援啊。”
“上谷关如此重要,万一疫情扩散,导致要塞失守,战争态势说不定会瞬间逆转。”
陈萍萍闻言,微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