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话,脸色就变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至冷呵一声,将面色惨白的姜欢往前推了推,问:“二婶娘心疼吗?”
姜二夫人神色一怔。她看向狼狈可怜的姜欢,嘴唇蠕动了下。
这么些年自欺欺人惯了,早把假话当成了真话,猛的被问,瞬间就神色如常:“我……自是心疼的。你不要欺负她,快放了她。”
姜至挑衅的问:“真心疼?她又不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你能心疼哪儿去?你要真的待她视如己出,怎么肯把她推进傅家这个火坑?”
“你,你胡说什么?”姜二老爷夫妻异口同声,姜二夫人甚至有些慌乱的去看国公夫人和傅嘉熹的神色。
姜二老爷沉着脸,斥道:“姜至,你身为晚辈,怎么可对长辈如此忤逆无礼?”
姜至嘲讽的看向他,道:“二叔你先别急,待会儿有你急的时候,我先同二婶娘算算眼前这笔帐。”
姜二夫人快速收敛情绪,问姜至:“二丫头,我知道你向来口无遮拦,做事没个分寸,可话不能乱说。欢娘虽不是我亲生,可她姨娘早就没了,她也记到我的名下,那就和我亲生的女儿没什么分别。傅家乃堂堂镇国公府,百年世家,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人家,怎么会是火坑?”
姜至不被激怒,仍旧淡淡的道:“也是,四妹妹虽然记到你名下,可仍旧只是个庶女,荣毅候府么,自我爹亡故后,二叔眼空心大,早就撑不起来,是以只剩个空壳子而已。四妹妹的亲事,不过是你们攀权附贵的工具,要么嫁人做续弦,要么给人为妾……”
“你放肆,你胡说,还不闭嘴……”姜二老爷夫妻语无伦次,就差跳脚了,限于身份,只能不断地喝斥底下人强行去捂姜至的嘴。
但这里毕竟不是荣毅候府,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没有傅嘉熹的明令,没人敢妄动。
姜至冷冷的说下去:“四妹妹能给自己嫡亲的姐夫做续弦,的确已经是她能够够得着的好亲事了。”
这话仿佛一个耳光,啪啪地打到国公夫人、傅嘉熹、姜欢以及姜二老爷夫妻的脸上。国公夫人紧紧攥着手心,真想喝斥人:把她这有毒的嘴堵上啊。
这简直是扒光了两家的遮羞布。
她当初就不大情愿。傅嘉熹要续弦,什么样的名门贵女找不到?干吗非得姜家姑娘不可?
还不是姜二夫人哭天抹泪,唱念作打,非得说娶了旁人,旻哥儿难免要受后母辖制,这才不得不续娶了姜欢。
傅嘉熹脸上多了几分动容,看向姜欢的眼眸里更多的是心疼。
“你……”姜二夫人气得要吐血:“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一个做侄女做姐姐的胡言乱语?我看是你自己仍旧贼心不死吧?哈哈哈。你既说傅家是火坑,怎么当初一门心思的往傅府里钻?”
姜至还没说话,姜二老爷先喝斥:“闭嘴。”
姜二夫人猛地闭嘴,气得身上直突突,却也发现自己的情绪被姜至牵引得太过厉害,以至于口不择言。再看她,她神色平静,只有揶揄和嘲弄,竟没一点儿先前的愤懑和委屈。
她不能让姜至开口,忙朝众人看了一圈,面上带了委屈之色,道:“我做事向来但求无愧于心,这些年,不只是对欢娘,就是对你,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从不曾有亏待的地方。你不领情是你的事,可你代表不了欢娘。”
姜至轻嗤,道:“二婶娘,你做了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用这会儿在嘴上费功夫,今日请你们夫妻来,是有件不幸的消息。喏,我这位四妹妹小产了……”
姜二夫人瞳孔一缩,面上露出了急切和担忧的神色:“欢娘,可是真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底下的人都是怎么服侍的?”
姜至哈哈笑了两声,道:“二婶娘不忙做戏,如今这国公府里有致一同地认为是我对四妹妹下了毒手。可我冤啊。确实,我嫉妒,我也看不惯她,我也确实动手搡了她一把……”
傅嘉熹向来不怎么动容的脸上都带出了怒色。
姜二夫人不知道姜至要做什么,谨慎的道:“你确实不该……”
姜至打断她道:“但害得她小产的人,确实不是我,而是二婶娘你。”
“胡说八道。”姜二老爷夫妻二人异口同声。
姜二夫人更是厉声道:“二丫头,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自己谋害人命,居然还胡乱攀咬。”
她转向国公夫人,一脸悲切和痛恨:“亲家夫人,是我姜家养女不教,让她做下此等恶毒之事。虽是嫡亲侄女,我们却也不能包庇纵容,该怎么惩处,还请亲家夫人自行定夺。”
姜二老爷也跺脚喟叹:“家门不幸,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