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兰达一一驳斥道,“我反对的从来不是统治自身,也不是贵族阶层,而是你们这些腐朽堕落的旧贵族,佛朗西斯公爵,你此刻不弃暗投明,更待何时?”
原本正在与其他三名泰瑟尔公爵联手抗敌的佛朗西斯公爵突然调转了刀口,一剑刺在了泽贝尔公爵的后背上,直接来了一个透心凉。
似乎害怕他不死,这名战场老手反复的扭动剑柄,将他的肺叶连同心脏绞的粉碎。
泽贝尔公爵扭着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佛朗西斯公爵,咳着血道,“你……你竟然背叛我们……你竟然背叛高贵者……”
正常情况下,他们这些政坛上的老狐狸是轻易不会相信他人的。
只是他们现在是在进行神战,是高贵者赛雅茉芙见证下的同盟,他们压根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背叛。
佛朗西斯公爵义正言辞地的回答道:“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赛雅茉芙就是一艘要沉的旧船,我为何非要抱着这艘旧船而死?
只要你们愿意侍奉扎兰达女士,接受她的统治理念,你们同样也可以改弦易帜,女士会为你们留一条活路的。”
“自私!愚蠢!”瓦尔特公爵怒声咆哮道,“扎兰达分明已经否决了贵族的统治方式,分明想要用那些普通人将我们的家族取而代之,就算是归降于她,你也没有办法保住自己的权利,更没有办法保住自己的财富,你早晚会为今天愚蠢的决定而后悔的!”
“旧的秩序破灭,必然会有新的秩序诞生。”佛朗西斯公爵的双目中闪烁着智慧光芒,“我们只需要在新的秩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便可,有能力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重用,家族的权利与财富被拆解,总好过与彻底的去死!”
“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坐视自己家族数百年的基业被人侵吞掉!”
“叛徒皆该死,你先给我去死。”
瓦尔特公爵与西格佛里公爵恶狠狠的扑向了佛朗西斯公爵,那架势恨不得将其抽筋拔骨。
佛朗西斯公爵似乎知道自己会惹众怒,一击得手后,就已经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缓缓的没入了科扎妮卷起来的云雾中。
两名公爵硬生生的刹住了车,他们刚刚可没少受这些云雾的蹂躏,对方在云雾中神出鬼没,可聚可散,时不时的就会有雷电劈下,他们先前四人联手的情况下才勉强拖住了对方。
眼下一死一叛,局势完全逆转,贸然深入到云雾中,很可能面对一名半神与一名传奇骑士的联合围攻,他们很有可能会步上泽贝尔公爵的后尘。
他们之间只是利益盟友,远没有到为了对方复仇不计自己生死的程度。
而且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盘算。
西格佛里公爵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高贵者一旦溃败,自己能够依仗谁对抗这位平民女王,是锐齿山脉中的那位无冕巨龙女王?还是安姆王国的蒙面议会?抑或是那位新晋的暴政之主希瑞克?
瓦尔特公爵心事则更加繁杂,泽贝尔公爵的暴毙,对他并非完全坏事,自己才是距离对方领地迈拉特玛城最近的那位,自己是不是可以趁乱将其收归囊中,顺便接掌对方在卡林珊的人脉,将那些神裔苏丹引为后援,共同对抗扎兰达崛起的大势。
对方的封神理念,不仅对于高贵者赛雅茉芙的信仰拥有致命的冲击力,同样也能撼动奴隶王国卡林珊的奴隶统治,为那些奴隶们注入反抗的意念,掀起前所未有的反叛浪潮,那些神裔苏丹必然会不顾一切的镇压。
一定会这样的。
自己有义务提醒那些神裔苏丹,让他们意识到这位新女王的威胁,让他们倾尽全力的支持自己与其对抗,防止这把反抗大火烧到卡林珊。
在这之前,自己必须得保全自己,见识不对就溜,绝对不能成为高贵者赛雅茉芙的陪葬,自己成为他的贵族神使纯粹是利益使然,又不是她真正的信徒。
贵族自私自利的一面,在死亡与溃败的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名泰瑟尔公爵驻足不前,科扎妮也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而是掩护佛朗西斯公爵安全的退到了扎兰达的身边。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公爵,单膝跪倒在地,将自己的贵族长剑高举过顶,神情肃穆的道:“这是我献给女王陛下封神贺礼,萨拉达斯家族愿意追随陛下,为陛下开疆拓土,你的剑锋所指,将是我们兵锋所至。”
“这份贺礼我收下了。”扎兰达一张手,便将这柄贵族长剑隔空吸摄进了自己的手中,轻轻的一碾,其便化成了漫天的粉尘,一声短暂的哀鸣,从中传来。
正是刚刚被一剑穿心的泽贝尔公爵的。
他的灵魂被强行吸摄进了这柄特殊长剑中,此刻已经步上伊斯兰爵士的后尘,彻底的灰飞烟灭,化为了灵魂本质,缠绕在扎兰达的右手上面,凝而不散,为其镀上了一层神圣光芒,温和而不耀眼。
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