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只是一个躺在祖辈功勋上享福的蛀虫,先辈积累下来的,早晚会被他们祸害一空。
他们祸害自己家族积累下来的财富,我管不着。
但是他们休想祸害我们王国积累下来的千年基业,胆敢伸手的我就剁手,胆敢伸脚的我就剁脚,胆敢伸脑袋的,我连他带他们的家族一起剁。”泰娜菈丝塔的回答中平静透着激昂。
这绝非单纯的为了迎合扎兰达,而是她的内心真实所想。
王国发展到一个阶段后,所面临的问题皆是极度相似的。
泰瑟尔王国面临的贵族家族林立,科米尔王国一点都不少。
唯一不同的是,泰瑟尔王室势衰,给了那些贵族家族足够的机会,让他们群雄并起,将整个王国撕扯得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科米尔王室则处于中兴之年,出了亚桑国王这么一代雄主,要武力有武力,要谋略有谋略,要智慧有智慧,那些贵族家族一个个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收拢自己的小心思,藏好自己的爪牙,不给这只老龙露出獠牙的机会。
但是泰瑟尔王国的悲惨历史,依旧给科米尔王室敲响了警钟,让亚桑国王极度重视自己两位女儿教育的同时,也在积极探索王国的治理方案,其中限制贵族家族的扩张与发展,逐步的削弱他们的权力,是重中之重。
亚桑国王自己是一代雄主不假,不代表自己的子子孙孙依旧能像自己这般具有能力,一套健全的培养机制与一个完善的政治体制,是在那些子孙有缺的情况下,依旧能够让王权有序传承下去的有效方式。
若是后代中能具有对王国的发展治理有利的神性血脉,背后有相关神祇的守护与支持,同样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是一种双保险。
“正应该如此。”扎兰达的谈兴更浓郁了,“任人看重的就是他的品性与能力,而非他的出身,在这一方面,远在万里之外的翔龙王朝,就足足领先了我们上千年。
他们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废弃了举荐制,而是采用科举的方式,从下到上的层层选拔人才,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权力皆是王权赋予的,当他们身在官位的时候,便能够主政一方,得到天道法则的加持。
可是一旦剥离官身,他们又会重新变成凡人一名,政治影响力将会大幅度削弱,权力的传承虽然没有办法完全打断,却也无法像贵族家族这般明目张胆的传承千年,这种政治制度是值得我们参考学习的。”
“我知道姐姐志向高远,所图甚大,却没想到你的图谋是如此之大。”泰娜菈丝塔微微变色道,“只是姐姐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扎兰达笑着道,“你无非是想告诉我,如此一来,我将会失去与旧有贵族家族苟且的可能性,两者之间完全不能共存,唯有以一方消亡而告终。”
“是的。”泰娜菈丝塔点头承认的,“解决的方法等于是在断他们的根,他们为了家族的传承,他们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死姐姐。”
“我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扎兰达的言语中流露着浓浓的无奈,“在我们丈夫的撮合下,我曾经尝试跟他们打造一套全新的统治机制,通过政治协商的方式,影响改造他们,但是他们的腐朽堕落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他们拥有全新农作物种子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推广种植,用其滋养自己的领民,而是据为己有,将其变为收割民众的新工具。
那些贵族家族倒是变得越来越富有了,可那些普通民众的生活并没有任何的改善,依旧在贫穷与死亡的边境线上苦苦挣扎。
对于那些贵族家族来说,政治协商不过是他们联手打造的,用来捆住我的枷锁,让我用来表演的政治舞台。
从那一刻开始,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不如将一切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唯有将原有的秩序彻底的破坏掉,才能够在废墟之上,建立全新的、属于自己的秩序,”
“姐姐的这份魄力是我们所欠缺的。”泰娜菈丝塔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破而后立。
说来简单,等到真正做的时候,又何其艰难。
至少对于科米尔王国来说,这是最后的一招,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用。
哪怕以后真的要效仿翔龙王朝的科举制度,那也是从上到下的政治改革,以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进行,而非扎兰达这般烈火猛烧。
这也是由双方的处境而决定的,扎兰达就算是想要效仿科米尔也做不到,她只是一名出身底层的女大公,政治影响力实在是太弱了。
“吼……”
一阵独特的风吼猛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气流喷涌声,原本一直像云一样平滑飞行的和平之翼,猛然进入了俯冲状态,产生了剧烈的震荡。
所有人本能的抓住了附近的固定把手,方才避免了摔倒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