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眼前的状况是前者,加尔特克服了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甩开脚步,在熟悉的巷道中穿梭,这些充斥著难闻气味的小巷,是他用来逃生的绝佳工具。
对於此地稍微不熟悉的人,很快便会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失去他的踪影。
但是这一招对於身后的那只怪物明显不太好用,他就像影子一样追隨在他的身后,喃喃低语。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你偷了不该偷的东西……帐却算在了我的头上……我是被你害死的……”
“我好疼……真的好疼……这痛苦应该是你的……不应该是我的……你偷走了属於我的人生……你应该还给我……”
“我来找你……我来找你了……我终於找到你了……”
这种喃喃低语似乎拥有独特魔力,让加尔特尘封的记忆打开。
那是一个做工考究的钱袋,有著厚重的歷史感,里面除了金幣银幣外,还有这一枚红宝石戒指。
这是他某个晚上的战利品之一,究竟是从谁身上摸的,加尔特已经不记得了。
按照规矩,无论是这个钱袋,还是那枚红宝石戒指都是要扔掉的。
这些东西的价值很有可能会超过里面盛放的货幣本身,但是辨识度太高,很容易暴露身份,让苦主找上门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就是年轻首领的工作了,他在这方面十分老练。
很多时候不是丟掉那么简单,而是將其塞到那些已经上了商船旅人的行李中,让其漂洋过海,让它们的追溯难度大幅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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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从事这项工作三四年了,从来没有失过手。
自己的首领这一次也是这么做的,只是诡异的是,那枚红宝石戒指並没有隨著商船远走他乡,而是隔天出现在了年轻首领的指头上。
更诡异的是,他们似乎都毫无所觉,认为自己首领佩戴那枚戒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好似本来就是他的。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一枚魔法戒指,而且异常强大的那种,不仅能够自动回归,甚至还能改变他们的认知,向原主人发出位置定位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从加尔特手摸到那个钱包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了。
无非他们是一个小帮派,有著各自的分工,阴差阳错,他没有经手这枚红宝石戒指,原本属於自己的因果落在了这位年轻首领的身上。
说他替自己死的,倒也没错。
自己是不是应该將属於他的一切归还给他?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涌入加尔特的脑海,奔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他的脚步一慢,如影相隨的年轻首领便追了上来,他能够清晰的听到皮翼的拍打声,冰冷呼吸吹拂著自己脖颈,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正在攀上自己的肩膀,冻彻骨髓。
“这本就是自己的错……自己应该將命还给他……”
加尔特意识变得无比昏沉,脚步越来越慢。
而他身后的年轻首领不仅仅是后背变成了皮翼,整个身体似乎都变成了一张皮,正在向他包裹而来。
两只黑漆漆的手臂,猛然从墙壁中伸了出来,一把拽住了加尔特,向著墙壁撞了过去。
诡异的是,並没有发出撞击的声音,加尔特直接撞了进去。
等到穿过墙壁后,加尔特猛然清醒了过来。
哪里有什么年轻首领?
哪里有什么西门城?
自己现在在上千公里开外的谷地,一个名为山岩村的小山村,执行抗洪救灾任务。
自己不再是那只阴沟中的老鼠,可以隨意被人踩死,而是战役谷的一名在役军人,是一名小队长。
自己自始至终站在原地没动。
自己刚刚这是中了幻术?陷入了幻境中?仅仅是看了眼前这具尸体一眼?
不对。
绝对不是幻术那么简单。
先前他根本就没有认为自己中了幻术的认知,就是认为自己重回了西门城——那被当画一样镶嵌在墙壁上的年轻首领是真实存在的,包括偷盗红宝石戒指这件事情。
先前他还没有察觉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红宝石戒指与年轻首领的死有关,现在又怎么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刺骨的疼痛从右肩传来,宛如无数冰针在不停戳刺,而那里正是那只怪物伸手抓的地方。
“多谢。”加尔特衝著自己的影子点头致谢,不敢再多看那具尸体一眼。
刚刚將他从小巷中拽出来的那两条手臂,正是来自他的影子。
他现在的进阶职业十分特殊,据说与幽影城堡维泽梅有著紧密的联繫,介於盗贼与牧师之间。
当他选择这个职业的时候,意味著他的灵魂已经与这座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