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脸也不由得露出担忧的表情。
“险些忘记了,殿下明年便到了出阁的年纪,想来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要给她寻个驸马了。
张掌卫事乃是朝臣之子,想来是无法被选作驸马的,殿下可如何是好.”
“不成!”刘婉儿一拍大腿说道。“我得去跟张掌卫事告知此事!”
大明礼仪十分繁琐,朱尧媖头戴九翟冠,身着翟衣,搭配霞帔,犹如木头人一般,跟随在万历皇帝的身后。
皇家一干成员皆是在列,万历皇帝在最前列接过礼部尚书余有丁递过来的祝文,念诵着说道。
“维万历九年,岁次辛巳,除夕之日,孝玄孙嗣皇帝朱翊钧,敢昭告于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
祝文念罢,万历皇帝带领众人行三跪九叩之礼。
紧接着便是设于乾清宫的家宴,各类琳琅满目的菜色被端上桌,宫门外也响起零星爆竹之声。
说是“家宴”,实际上规矩一点也不少,每个人皆是说着场面话,席间还有各类赐福环节,礼节很是喜庆,可朱尧媖却感受不到一点儿温情。
倒是万历皇帝重情义,收起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态度,活脱脱一个大家长模样,将写上“福”字的金笺递给朱尧媖说道。
“皇妹收着这福气,等到了万历十年,朕给你寻个如意郎君。这半年来,恭妃全都仰赖你的照顾,朕这个当哥哥,定然不能亏待了你。”
朱尧媖脸上一僵,可还是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尧媖谢皇兄赏赐。”
万历皇帝带着两个黑眼圈,脸上却是笑盈盈的模样,像是个弥勒佛一般,对于一干皇室成员大肆封赏。
等到了亥时三刻,守岁仪开始。
钦天监官在殿外高声报时,乾清宫内外同时响起钟鼓声。
每敲十二下,太监便会喊一声“辞旧岁”,宫人需齐声应和。
万历皇帝手持桃木剑,对着殿门虚劈三下,这是“驱邪”的古礼。
等到这一干礼仪推行完毕,到子时之前,一干皇室成员终于是可以松口气了。
朱尧媖坐在椅子上,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盯着那繁星点点的夜空发愣。
夜空中时不时会有些烟火绽放,往日里朱尧媖最喜烟火,可今日却觉得毫无趣味。
“这西山的烟火怎么还没放?”
万历皇帝高座在丹墀之上,不由得好奇看向夜空之中。
这一天折腾下来,他已然是精疲力尽,可心里头却没有忘记,兵仗工坊制造的烟火。
“张士元那小子可是说过,这烟火跟寻常可大不一样,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冯保在一旁笑着提醒说道:“陛下忘记了,这西山还跟礼部有所禀报,要在恰逢子时燃放烟火,便是要讨个好彩头。”
“何时到子时?这时间实在是难熬。”
万历皇帝在一旁嘀嘀咕咕,朱尧媖却有些度日如年,她忍不住起身朝着皇帝行礼说道。
“皇兄,尧媖今日身子”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响,所有人几乎都是吓了一跳。
特别是那郑贵妃,感觉到椅子都在晃动,险些喊出来。
“护驾.”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万历皇帝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高声喊道。
“放了!放了!果真是绚丽多彩!比之寻常烟火要大上无数倍!哈哈哈哈哈!这烟火朕也参与了!”
万历皇帝在西山最经常去的便是那兵仗工坊,可以说是见证了西山烟火的诞生,如今看到如何能够不兴奋。
朱尧媖下意识转过头去,烟火绽放的光华将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便是在紫禁城外,五颜六色的烟火几乎占据了半片天空,这番绚丽的景象,几乎将京城每个人吸引。
郑贵妃容失色的模样,这会儿终于是反应过来,忍不住上前靠着万历皇帝说道。
“陛下.这烟火好生吓人.”
可却又被万历皇帝一把推开。
“聒噪!”
万历皇帝双眼紧紧盯着天空,不一会儿却皱起眉头来。
“这烟火的图案怎么不太对劲?”
经过皇帝这么一提醒,朱尧媖才注意到,这天空中的烟火,不单单是呈现束绽开的模样,甚至还有字迹。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当归”“黄芩”的字样,似乎是药材的名称?
万历皇帝颇有些不悦地说道:“士元这小子又在胡闹,这大喜的日子放什么药材,岂不是咒人生病?”
冯保在一旁笑着说道:“陛下险些忘记了,这当归乃是女科圣药,恭妃娘娘怀有身孕,这当归字样乃是祈福娘娘与皇嗣福寿安康嘞。”
许多东西便是靠着解读,经过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