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既然信得过我张溶,老夫自然也信得过贤侄!”
说完之后,他便十分洒脱的模样,便连印泥都不用了,干脆取出自己的佩刀,在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重重按下了手印,留下了大名。
“嘿呀~世伯还真是豪爽啊!”
拿起那份契书,张允修越看越欢喜,心里头不由得感慨万千。
转头间,五万两银子便到手了!
还得是明朝人实诚啊!这要是放在后世,对方得反反复复看好几遍,甚至可能要寻一名律师来参详一二,再讨价还价。
看着张允修嘴都要笑歪了,张溶不由得有些忐忑地询问说道。
“贤侄,你该不会欺骗老夫吧?”
“怎么会呢?”
张允修面露正义之色。
“世伯将我看作什么人了?我张允修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么?
我张允修最讲得便是契约精神。
这全京城之正义,我张允修独占八斗!
这样吧,小侄这便带世伯去看看,那无烟煤!”
七日之后。
经研究部署,为深刻贯彻落实皇帝陛下的圣谕宏旨,全力推动“西山工坊”建设项目(一期)更好更快落成。
西郊安平营严格遵循皇帝陛下之英明治理方针,以更加平稳安定的姿态,扎实做好流民遣散后的各项安置工作。
同时,为推动西山区域经济建设,保障数万西郊流民的基本生活。
实现“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的目标,以及妥善完成西郊安平军遣散后的安置工作。
锦衣卫指挥同知张允修大人主持召开“西郊安平营建设西山工坊动员大会”!
旨在凝聚各方力量,协同推进“西山工坊”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
京营提督五军营总兵官、安平军总兵官,英国公,少保,太子太傅张溶大人,躬临襄赞此会。
——
看着临时搭建起来的戏台,张溶不知道张允修这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在那戏台之上,也没有任何布景,甚至便连台上的“伶人”也是不伦不类。
舞台上仅仅摆上一个小方桌,两名穿着青色直缀的书生,站在方桌后头,对着下头的流民们面露微笑。
看他们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似乎是“像生”?可二人又不像是会口技的样子。
说他们是“俳优”?
然“俳优”这类滑稽逗笑之人,往往装扮夸张,哪有像他们一般一本正经的。
却又像是说书先生,可哪有二人并排站立的说书先生?
张溶一脸疑惑,然而底下的流民们却是很兴奋。
今日这场动员会,自然不可能让两万流民都参加,乃是抽取了一些流民中的“乡老”“伍长”,作为代表参加,约莫三四百人的样子。
他们在舞台面前围成一个圈,个个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二人的表演。
对于民间百姓来说,能够看上一场戏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待到场内平息下来,台上一人终于是开口了。
“诶~今日我二人给大家伙儿讲一段相声。”
此人显然经过一番训习,声音洪亮不拖沓,用词发音也很简单,在场的每个流民都能听清听懂。
“啪啪啪——”
此言一出,还没开始表演呢,台下的流民们便开始猛烈的鼓掌,个个兴奋的样子。
然而,有一人却意识到不对劲。
张溶紧紧皱眉,他掏出张允修送给自己的千里镜,朝着那“伶人”脸上看去,顿时便吓了一跳。
适才太远没认出来,可这会儿他却立即认出来了。
右边这位,分明就是成国公府上公子——朱应槐!
这小子怎么到了这里?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挪动一下视线,看向左边。
看到矮一些那位的尊容,张溶险些气晕过去。
特娘的!这位不是自己的小儿子张元昊么?
张溶知道小儿子成日里跟那朱应槐厮混,却不想厮混到这里来了?
从前这二人便是京城里头,有名的纨绔子弟,张溶想要管教起来简直头疼不已。
本想着再荒唐,也不过是多些银子,却不想张元昊这小子如此大逆不道,竟在老爹面前当起了“伶人”,甚至还要在安平军里头表演?
一时间,张溶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心里头蹿起来,脸上憋得通红。
“逆子!”
他大吼一声,便想要冲上前去。
不想被站在一旁看戏的张允修立马拦住了。
“世伯稍安勿躁啊!”
“让开!!!”
张溶怒不可遏地说道。
“张士元!这便是汝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