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辈选择我的话,我会给前辈更多的帮助的!”
从【无尽怨念之海】中涌出的许多意识、许多悲剧在哀嚎。
她们为自己的消亡感到哀殤,发出慟哭的悲泣。
“我只是想和前辈在一起而已……”
无数紫色的人影,影影幢幢地合眾为一。
黑色海洋其中的一部分,甚至是自尽一般地向著未来的时空撞去,任由自己被那些善念所消灭。
黑樱竭力压制住那些繁杂而懦弱的念头。
她此刻仿佛一个经歷了巨大打击后精神失常的病人。
时而觉得能依託【歷史惯性】与那轮太阳一战。
时而因为被火焰般的阳光灼伤,仿佛一个无助少女一般,仓皇地向更早的时空逃窜。
到底是出於本能还是出於对情况的判断——
不,考虑到【此世之恶】的性质,如今驱使黑樱这样做的,到底是怎样的本能都不好说。
她只是下意识地“拖曳”著那个空壳宇宙,向著更加遥远的“过去”逃跑。
而在这片时间的迴廊里,卫宫切嗣正在一个【循环】的终点,狙击她。
四战里破坏圣杯的【歷史惯性】,早就结束了。
黑樱觉察到的束缚,在眼前出现的幻觉,不过是一个可悲的疯人的“自我实现”罢了。
……
“卫宫士郎。”切嗣念叨了一句未来自己养子的名字。
刚刚那些落入瞳孔中的光线,已经告知了他一些事情。
此时此刻,切嗣对於士郎的观感——很不好。
不只是那个士郎可能利用伊莉雅这一点,他还同样利用了自己。
在会民馆倒塌后,自己毫无疑问被【歷史惯性】,或者【卫宫士郎】所支配了。
按照【联盟】的计划,如果计划真的因为意外失利。
卫宫切嗣需要保证的第一件事,是避免四战的【歷史惯性】被確立下来。
当时,林升將这件事强调了三遍。
“一旦破坏圣杯、找寻卫宫士郎的事情发生,四战对於【联盟】来说便会无可挽回。”
“因为【结界】里的时间流逝,不能按照常规来看,它依据的是『案件』或者『事件』。”
切嗣能够很深刻地理解【联盟】的话语。
拥有【固有时御製】的他很清楚,时间如今的流逝,既向前又向后。
而当切嗣清醒的时候,眼前的一切甚至令他恼恨地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该死的!自己未来到底把那个傢伙教育成了什么样子?!”
林升自然不可能浪费效应,去在无数细碎的时空里准確给切嗣投递信息。
就像那轮煌煌大日对整个宇宙进行全方位的改变一样,每一缕良善的火光都携带著唯有切嗣才能解明的信息。
而当卫宫切嗣因为接触到其中的消息,从一种因为爱丽和伊莉雅“死亡”导致的、“不自知”的状態里清醒过来时——
身下也许是最后一团因为罪孽而燃烧的火焰了。
会民馆、表演大厅、玻璃天窗……一切由恶损害的事物正在那些光明里修復。
但是——
脚下是一片铺满了像是燃烧余烬一样的东西,甚至切嗣能感觉到那些建筑废墟的砖石有些蹩脚。
是的,不只是这些砖石蹩脚,切嗣伸出双手,看著镶嵌在那些掌纹中的沙砾和灰尘。
自己……到底刚刚因为“失心疯”做了什么?
切嗣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害怕自己刚才真的因为【歷史惯性】、因为另一个卫宫士郎的设计,在仅剩的这片废墟里寻找一个孩子。
自己到底找到了这个宇宙的士郎没有?
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在一半就停止了。
但如果自己真的已经找到了。
那么……那个卫宫士郎呢?
切嗣抬起头。
他试著根据记忆里那些信息,確认自己是否完成了“命运”。
但当他抬头环视周围的时候。
被光芒修復的一切,已经將可能透露线索的环境掩盖了。
切嗣的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种紧张感——
要是自己其实已经找到了【卫宫士郎】,那么之前他的消失,反而能在因果上说得通了。
【联盟】之所以在“过去”没有找到【卫宫士郎】的痕跡,是因为他在“未来”已经被其他人带走了。
“呼——”切嗣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忆起之前出现在天空的蓝色圆环,那些象徵【阿赖耶】的事物,以及【联盟】在信息记载的一部分预案。
自己还有机会。
即便士郎被其他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