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一点到底是悲哀还是幸运。
但在看到“全员幸存”的答案,并借此用指针成功判断出所有人的幸存时,柯南还是松了一口气。
——活着总是好的,活着就有希望。
……
此外,不仅是【历史惯性】并不能分清这种拖延的由来。
就连黑爱丽也做不到分辨出,计划没有完全成功的原因。
在assassin汇报那出现在头顶,用扑克牌枪将哨兵无人机一一击落的家伙后,黑爱丽直接将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了【梅林】的插手上。
相较于一大群普通人不知为何主动做到了这一点,【梅林】施展了某种幻术反而听起来更加合理可信。
“您是说,梅林倒向了侦探那边吗?”
在一波剧烈轰鸣声后残存的寂静里,计则哈桑向御主询问。
“不,”黑爱丽不觉得是这样,“那个梦魇只是想要趁乱看看能不能拿点好处而已。”
就像有人对于贫穷最为极限的想象,也不过是在三线城市里有一套房子,父母年薪十三万,还有一辆代步的小车一样。
对于邪恶的想象,正义之人也会存在极限。
柯南从未想过,assassin将【黑衣组织】外罪犯所要承受的“必亡之黑衣”的效果用到这样邪恶的意图上。
这一点是真的出乎了柯南的意料——
毕竟,他绝不会主动去研究自己身上关于“引起案件”的部分,如果深入挖掘会拥有怎样的后果。
将自己同一阵营的人视作炮灰,甚至主动陷害、杀死他们。
这就是霹雳哈桑和计则哈桑商量后的毒计。
他们反向利用了非【黑衣组织】罪犯,每三秒就会受到一次“必亡”审判的特点。
“你们是黑衣组织的人了!”他一直是这样对那些炮灰说的。
但如果在那些人冲到侦探面前的那一刻,哈桑们立刻开除这些人“黑衣组织籍”会怎么样呢?
如果在他们接受“必亡”的瞬间,让设陷哈桑引爆他们衣服里装有的炸弹会怎么样呢?
那这些罪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那就是在剧烈的、不可阻挡的爆炸中,化为碎片乃至灰烬。
这种可怕的攻击甚至给侦探方带来了真正深重的打击——
甚至精神上遭受的震怖还要大于肉体上的。
没有人在这种敌人于面前化作“碎片”的惨状下,不动摇乃至于不退缩。
但这仍然扰乱了黑爱丽和哈桑们原本制定的计划。
因为那些“罪犯军”,同样因为恐慌害怕而停滞不前。
按理来说,在如今敌人士气大乱,主力撤走的情况下。两百人全副武装的人,再怎么也应该攻下整座桥梁才对。
可是,在这原本应该用在最后用于抛弃这些弃子的手段,被用于应付那些敢于顶着麻醉烟雾冲锋的武侦后。
除了武侦们的停滞外,连罪犯们也不敢前进了。
他们畏畏缩缩,甚至有的痛哭流涕地向头领哀求,不要让自己前去送死。
这正是罪犯和侦探最大的区别——
侦探自觉可以为正义献出生命,但罪犯从来没有什么必须要坚守的准则。
即便真有几条,也无外乎最后如何更有利于自己的分赃,以及鼓动和窜说他人当出头鸟这几点。
至于出于某种极端的情绪,像【米町】一些狂人一样为了某个念头,能拼上生命去犯罪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说到底,如今的【米町】是“正义已然获胜”的【米町】。
而这意味着什么呢?
放在现实里,如果有人说“案件”大于“战争”,说不定只会引起一番笑谈。
但在【本宇宙】,或者说在【米町】,“案件”的本质在于“双方不可调和的矛盾”。
因此,在米町人战胜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本身后,那种出于极端情绪的罪犯,从此绝迹了。
那么,其真正的意味就是,【黑衣组织】能够招收的罪犯,都是基于一些寻常的犯罪理念——
比如说对于金钱、对于柯学技术等事物的贪婪。
指望一群希望“赚一票大的”的贪婪罪犯们,为了其他人的贪婪付出生命是不可能的。
“即便我在原地炸掉了一个人示威也没有用。”
计则哈桑有些无奈。
“他们压根不相信所谓衣服颜色和死亡有关的威胁,而我们不可能向他们讲明一切的原因——那样士气会跌落的更快。”
“好在目前来看,只要雾气不散,守住这条桥梁用作接应没有任何问题。”
“不能拖到晚上。”黑爱丽冷冰冰地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