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魔术师,甚至【圣杯仪式】也便源于【御三家】来完成,那么上帝满足这个自己正当而公平的愿望,自然也是正当而公平的。
“咯噔”的一声,时臣一只手松开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将那装有全家福的相框,放回到卧室的桌子上。
他就强迫自己从怀里那个孩子,紫色的头发上移开目光。
“樱,”远坂时臣轻轻开口,“你知道到时候见到师父该怎么说吗?”
【间桐樱】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但紧接着,像是在心里做出了什么重要的抉择一样。
这个孩子捏紧了拳头,就让自己的指甲刺破皮肤,让其中那些黑黝的、如同黑色泥巴的事物,沿着窗帘投下的阴影,缓缓流入到地里。
带着那一头看来有些陌生的紫色头发,那有些刺痛时臣内心的、平淡而无神的瞳孔里,少有地带上一丝请求。
“可是……”
被从“间桐宅”接回来的【间桐樱】缓缓开口,像是真的为姐姐的安危而担忧一样,试着劝说自己的“父亲”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只要答应那个绑走姐姐的罪犯,他不是就会把姐姐给……”
“不要胡说,樱!”远坂时臣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现在不仅是凛的希望,也是【远坂家】的希望了!”
……
是啊,这非常的合理。
如果【远坂家】的孩子被绑走,那么又有谁来充当,充当即将被【学园长】收为“弟子”的孩子呢?
因此,毫不意外的,名为远坂时臣的“魔术师”拒绝了名为远坂时臣的“父亲”的提议,他向【间桐宅】发出了问询。
当然,在那之前,他先是向吉尔伽美什提出了找到凛的请求,甚至希望自己曾经的【英灵】,看在过去自己的侍奉上,帮助自己击败绑匪。
“英雄王,时臣请您帮我将凛接回来。”
而已经找回来【梅林】所给记忆的吉尔伽美什,自然是选择帮助【梅林】了。
准确地说,吉尔伽美什选择劝说时臣接受【梅林】的条件。
虽然这个御主在记忆里和自己闹得很不愉快,甚至还犯下了欺君之罪——时臣可是对自己隐瞒了【圣杯战争】的目的。
但好歹此刻的他身为“贤王”,而非中二的青年时期的自己。
“时臣,这场【圣杯战争】你退出吧。”
英雄王以命令的口吻对时臣说道。
时臣甚至能听到话筒对面传来的,那摩托车在街道上驰骋的声音。
那个松散的、目空一切的英灵,似乎正在街道上享受着自己的愉悦和欢乐。
这种无力感,比在那个还能使用魔术的世界里更甚,他再也没有能够用于支配另一份意志、另一种力量的令咒了。
那剩下的两道红色的印记,如今只是印记罢了。
时臣再次对自己召唤出这位王者而感到悔恨,这位王者曾亲口说过自己觉得现世非常有趣。
而既然如今他已经在那位上帝的帮助下受肉,以及那个杯子真正的主人都找了过来。
老实说,林升在过去一直对这件事有些好奇,【吉尔伽美什】自允天上天下的一切都归于他的宝库所有。
如果使用的同样是英雄们的原典还好,但如果碰上那些神明了呢?
他用过因陀罗的神杵,用过《罗摩衍那》的维摩那,用过大神奥丁的昆古尼尔……
如果真的碰到这些神话里的神明,甚至是主神,他还会,或者说还敢妄称这些神具是他宝库里的东西吗?
甚至,即便用历史上美索不达米亚的神系较早作为理由也不行。
因为“地球史”和“型月史”不同。
甚至,所谓的“神话原典”这个设定,其实就与【神明】来自上一代的“灵长交接”这一点大大的矛盾。
而且,这种说法隐约有给神话排序的倾向,听起来似乎有些“危险”。
好在如今林升应该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起码从【梅林】还给金闪闪那些记忆以后,他嘴上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令“成长后的贤王”感到羞耻的事情。
毕竟,要是继续嘴欠下去,说不定在半路上,就会突然跳出来一个看他不爽的罪犯,并且使用十分柯学的作案手法,把这位乌鲁克财团的社长给干掉。
而金闪闪也确实认为,自己过去的这个御主,完全不适合如今的情况。
“本王现在在忙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只需要向外公布退出的消息,那个叫做凛的孩子就会回来了。”
而在远坂时臣看来,那些持续不断从话筒里传来的引擎声,让英雄王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
对于那位如今同样掌控了万物——以撒钱的方式,对于如今富可敌国的吉尔伽美什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