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应该看不见邮轮外,到底是未远川的河道还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rider只听到韦伯催促的声音从身边传来:“rider,你还愣著干什么啊,我都快要冻死了。”
这句和过去几乎没有变化的抱怨声,如今听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原本应是青年人的嗓音才对。
可是现在,韦伯的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份儿童的童真。
rider能从这份稚气里听出一种————戏謔的感觉——
和过去那些宫廷小丑试图逗笑自己,贏得来自征服者的赏赐一模一样。
rider第一次没有和韦伯对视著说话。
来自河面上方的光柱在廊桥里来回折返,將这块地方映得如同结了霜的白地。
他的目光落在韦伯身后。
在那里,名为韦伯·维尔维特的少年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嗯,看起来他如今既牵著一个大人,又牵著一个孩子。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常。
仿佛现在感到寒冷的。
既是韦伯·维尔维特。
又是—江户川柯南。
“唉,小子你的身体真需要好好锻炼了。”
將复杂的心绪转化为一道颇为沉重的嘆气声。
rider强迫自己露出与往常无异的笑容,任由韦伯拽著自己,走进在夜色中似乎显露出庞大身影的邮轮。
於是,汽笛因为迎来最后客人发出欢快的启航声。
所有的舷窗都被点亮了。
甲板外侧的栏杆也许设置了某种机关,现在它们正如同银镜一样层叠起来。
为了“灯光秀”准备的探照灯带全部开启了,它们是仪式的节点,安置在甲板边缘与外舷之间的平台上。
邮轮在此刻变成了由林升用金线勾勒出的画作,他挥洒著光辉,让其构成的轮廓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形成一圈致密而耀眼的壁垒。
——
这些被保留下来的阳光正竭力將邮轮和外部深沉的黑暗隔绝开来。
如同三十三枚长钉,尖锐到刺入夜幕的深处,將那些伏行之混沌钉死在邮轮的边沿。
“福尔摩斯號”的船长站在邮轮的最高处。
此刻象徵著袖的焰金色,正在从其更本质处向外流出。
【歷史惯性】难道真的不可改变吗?
有些时候,林升也会有这样的疑惑。
因此,在將计划中的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他要用最后的、冗余的冗余,来试一试这份底色有多牢固。
於是祂便这样做了。
这个【型月宇宙】中的每一人,都能看到那道光柱。
它从【第二枝干】某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出发。
然后,像是在蒸发在大气中的流星—
带著漫长的拖尾,沿著宇宙构成的幕布划开黑夜或者白天,如同分开混沌时的景象诞生在那个位置。
——
不,並不仅仅是空间。
整个过程已经不能用能够理解的话语来清楚地描述。
时间也被改变了。
这条金线矛盾而独立地组成了一张密不可分的织网。
將要撼动【歷史】的力量,沿著名为【泛人类史】的时间轴向著歷史的过去和未来进发。
如同將石子投入长河,被激起的涟漪此刻同时向著上游和下游奔涌而去。
林升便强迫【星之內海】遵从自己的意念,在名为【泛人类史】的书籍上泼墨。
记录於泛人类史与神话中的英灵或者神灵,居住在星球灵魂之海的幻想种和精灵,如今他们的魂灵深处都感到同一阵炫目。
所有能感知到它的存在都明白,这道光在对抗著什么一那是“第四次圣杯战爭”的【编纂事项】。
而这甚至令仍在斗爭的【卫宫士郎】和【达文西】,都忍不住侧目。
因为一歷史有些细微的地方出现了变化!
公元23年,昆阳之战。
“夜有天坠陨虹於营中,昼有云如环山,当营而陨,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厌伏”。
公元前600年,苏美尔史诗。
【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未来视的每一个画面中多了一道金光。
甚至,他便目睹“金虹动日,高天直落,其光耀不可逼视,其声势震山裂岳。”
印度神话、北欧传说,乃至圣经旧约————
毗湿奴看到千日同辉、照彻三世;
奥丁看到诸神黄昏、贯穿九界;
摩西在上帝的指引下分开红海,却隨后沿著由一道金光构成的引线,在海床上通行。
歷史,被迫改变了。
过去的无数典籍、残存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