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跑车的车底传来扳手和管线碰撞的声音。
鬍子拉碴著,脸上带著暗色的油污或者烟尘,先是蓝色的工装从车辆下方用滑板车如退膛一样滑出,紧接著是一道令saber心里一紧的嘆气声。
汽修店的老板从小车上坐起,掛著一种疑惑和沮丧兼具的表情,摇晃了一下脑袋:“抱歉,这辆车应该修理不好了。”
saber的表情紧张起来,碧绿的眼睛里闪烁著焦急的神色。
“真的不能再尝试一下吗?”她开口道,“这辆车对我很重要,我现在需要用它去””
“我不管你要用它去做什么,修不好就是修不好。”
作为在【米花町】里不算是那么白道的人,藤村雷画才不管面前这个带著长剑的女人,把【学园】的车偷来要做些什么。
他径直打断saber的话不让她说下去,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喜欢机车的汽修工而已,绝不会参与进那些危险的事情里。
“可是””
saber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相信自己的直感,以及后藤昭佑在侦探手錶里对这家店的描述。
她稍稍提及了自己的目的:“我需要立刻去一个地方,有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藤村雷画闻言,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自己姑且也应该算是一个黑道上的老大,藤村组在这附近也应该有一些名声。
这姑娘不怕自己把她出卖给【黑衣组织】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毛毛躁躁的。”
这样嘆著气说了一句,藤村雷画开口道:“我说小姑娘,你不知道【黑衣组织】和【学园】两边都在找你吗?”
“而且,並不是我不想修好它。”
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难以理解的管线和布道,藤村雷画有些羞恼地挠了下脸颊。
“【学园】的车確实是百闻难得一见,而且作为爱车之人,能亲手碰一碰也確实是我过去的一个愿望。”
紧接著他拉长语音:“但是—
”
saber以为事情迎来了转机,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按理来说,它应该完全动不起来才对。”
藤村雷画不理解,那台刻著“阿笠博士製造”的发动机和与之相连的动力槓桿,是怎样运作的。
在他看来,这辆车完全没有一个动力源,也没有输油装置。
“理论上来说,这是一辆依託於自身机械动力的汽车。”
藤村雷画一边说著,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確实是【学园】那边,为了强调极端情况下可用的特色。”
是的,【学园】的汽车都是【第一类永动机】。
“老实说,这可真是令我开了眼界了。”
即便不知道关於能量守恆定律的具体知识,藤村雷画也清楚一辆不需要烧油的跑车的技术含量有多高。
这也是他最后还是决定“参和”到这件事里的原因。
绝不是因为看这个姑娘顺眼,只是因为自己確实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承了她的情。
况且对於一名黑道上的老大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义气。
“而且,怪不得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学园】的车需要修理。”
藤村雷画走到凹下去的车引擎盖前,用扳手敲了敲,听到它发出坚不可摧的碰撞声。
刚刚在车底下他用电钻试过了。
每分钟两万转的钻头,如同在光滑的金刚石板上滑来滑去,甚至当首己將它懟到一个凹下去的位置几分钟不动,钻头也没有出任何问题。
是的,是钻头没有出任何问题。
这令藤村雷画难以想像构成汽车的材质。
哪怕是极为坚固的材料,只要有一丁点摩擦力,停下来后的钻头即便不发红髮烫,也该上升一点温度吧?
但实际情况是,钻头尖端的温度反而比尾部更低了,就好像车辆的材质会吸收一切来自外部的能量一样。
这也是藤村雷画不想打听面前的少女要去做什么的原因。
被烧焦的轮胎、像是被气浪破碎的玻璃,车头疑似因为碰撞產生的凹陷处————
恐怕,只有真正的【罪犯】才能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这个孩子说是因为驾车衝进火场救人,因为燃烧的房屋以及燃气爆炸导致的伤痕。
藤村雷画眯起眼睛。
他还记得自己年轻时听到的,一些关於【米花町】的传闻。
“为了爭夺————那个东西吗?”
&a;a;quot;saber——!&a;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