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走出电梯,穿过乔治五世四季酒店那摆满了娇艷兰和古典雕塑的奢华大堂,芭芭拉牵著韩易的手,忍不住回头调侃道。
她步態轻盈,神采飞扬,与身边这个动作明显有些僵硬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感觉……”韩易每走一步,大腿和背部的肌肉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我可能对肾上腺素的止痛效果……有点误判。”
“何止是误判。”芭芭拉笑得枝乱颤,“一个小时前在浴室里那么勇猛的男人去哪了?”
“你还好意思说。”韩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要不是某人裹著浴巾的样子太有魅力,我也不至於……”
“噢,只是裹著浴巾有魅力吗?”戴著墨镜,还扣著一顶鸭舌帽,芭芭拉不怕別人看见她的动作。她凑到男友耳边,呼出一口热气,“我穿什么都很有魅力。呀,对了,我还有四套內衣没给你看过呢……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回去,一套一套地试给你看。”
“饶我一命吧。”韩易只能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宠溺的苦笑,“这疼痛简直要把我撕成碎片了。”
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训练中,备忘录带来的精神刺激与芭芭拉带来的感官刺激,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疲惫。而此刻,当一切激情退却,那迟到的肌肉酸痛感正挟著雷霆万钧之势,重新占领他的每一寸肌理。
芭芭拉嘻嘻一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啦,认输就好,算你投降得快……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我还好……i&a;#039;ll walk it off。”韩易摇摇头,“我还想去亲身体验一下你的巴黎呢。”
不用想也知道,二人预定的这间乔治五世四季酒店顶层套房,是包含早餐的。乔治五世的早餐,虽然在网红度上或许稍逊於杜乐丽园对街,由阿兰-杜卡斯加持的莫里斯酒店的黄金宫殿早餐,但其丰盛程度和优雅的用餐环境,依然是巴黎无可爭议的顶级体验。
在l&a;#039;orangerie的玻璃穹顶下,伴隨著轻柔的古典乐享用早餐,绝对是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享受。从现烤的各式法式糕点——可颂、巧克力麵包、杏仁羊角包,到新鲜现榨的果汁和香檳,从精致的法式冷盘到现场烹製的煎蛋,每一样都堪称精品。
但芭芭拉显然对此不感兴趣。
或者说,这与二人今天的旅行计划,背道而驰。
“如果你想要体验我的巴黎。”她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就这么说道,“那就別在酒店里吃早餐。这种奢侈,不属於那个冒冒失失闯进巴黎的匈牙利小姑娘。”
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吃早餐的韩易欣然应允。
於是在八点二十分左右,两人手牵著手走出了酒店的旋转门。
十二月中旬的巴黎清晨虽然寒冷,但並不刺骨。韩易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芭芭拉则裹著一件驼色的风衣,围著一条浅色的围巾。两人往左转,沿著乔治五世大街悠閒地走著,不到两百米,就来到了世界上最负盛名的大道之一——香榭丽舍大街。
这个时刻的香榭丽舍,与白天游人如织的景象截然不同。
晨间八点半,巴黎刚刚甦醒。那些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奢侈品门店——路易威登、卡地亚、蒂芙尼——此刻都还紧闭著大门,橱窗里的华服和珠宝在尚未完全甦醒的天光中静静地沉睡著,像是等待王子亲吻的公主。街道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金黄与褐色交织的叶片铺满人行道,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游客还没有占领这里。街上的人群稀稀拉拉,大多是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或是在街边咖啡馆刚刚坐下准备享用第一杯咖啡的当地居民。空气中瀰漫著新鲜烘焙麵包的香气,混合著冬天特有的清冽寒气。不远处的凯旋门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庄严而肃穆。偶尔有几辆车从身边驶过,但没有高峰期的喧囂和拥堵,一切都显得从容而优雅。
在这片转瞬即逝的静謐中,有一处人头攒动的热闹去处,格外惹眼。
“看。”芭芭拉拽著他,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儿。”
韩易循著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家门面並不算大,但装饰极为精致的店铺。淡绿色的遮阳篷上用金色的字母写著店名,橱窗里陈列著色彩繽纷的马卡龙,像是一颗颗精致的宝石。即便隔著一段距离,韩易也能感受到那种专属於法式甜品的优雅气质。
拉杜丽。
ladurée。
这家享誉世界的连锁甜点品牌巴黎旗舰店,就是芭芭拉为他挑选的早餐目的地。
“欢迎来到我的巴黎,第一站。”
“你早餐吃这么腻?”韩易挑挑眉毛,问道。
“早餐怎么可能吃这个。”芭芭拉撇撇嘴,“本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