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地理位置上来看,那儿就是最好的了。”
图尔基赞同地应道。如果只看纯粹的地理位置和社区財富,二十家英超俱乐部中,只有一家遥遥领先,那就是切尔西。斯坦福桥球场位於英国最富裕和房价最昂贵的住宅区之一,富勒姆和切尔西的交界处,邮编sw6。该邮编周边地区的房屋中位数价格超过135万英镑,当地居民是全英国收入最高的人群,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这意味著其本地球迷基础非常富裕,拥有强大的可支配收入。
这是任何一家俱乐部老板,都梦寐以求的场景。
在遥远的2025/26赛季,斯坦福桥每品脱啤酒的售价是5.7英镑,一个馅饼价格4.5英镑,作为对比,利物浦每品脱啤酒售价仅为3.3英镑,一个馅饼价格则是3.4英镑。周边方面,切尔西125英镑一件的成人標准版主场球衣冠绝英超,比同样身处伦敦的阿森纳还要高出5英镑。季票方面,切尔西最便宜的季票票种价格为880英镑,比不上阿森纳最低1127英镑的天价,但依然比曼联的608英镑、曼城的425英镑和利物浦的713英镑高出太多。
这就是为什么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在2003年接手球队之后,能如此迅速地將一支常年的积分榜中游球队,变成联赛冠军和欧洲豪强,並且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里始终保持著这种统治地位的核心因素。阿布拉莫维奇所做的,是提供了最关键的第一桶金——巨额的初始资本投入,用於购买世界级球星和教练,换取立竿见影的成绩。
而一旦这台战爭机器开始运转,一旦奖盃开始填满斯坦福桥的陈列室,切尔西俱乐部本身所处的,全英国最富裕邮编的巨大商业潜力就被彻底引爆了。
那些富裕的老一代本地球迷,还有那些被胜利吸引而来的新一代中上阶级粉丝,他们拥有著冠绝全英的可支配收入,並且毫不吝惜地將其转化为天价的季票、昂贵的包厢、单价最高的球衣和一品脱接著一品脱的啤酒。
这种强大的本地吸金能力,与伦敦作为国际都市的全球吸引力相结合,让切尔西迅速驶入了持续盈利的快车道。
它不再需要完全依赖老板的输血,而是变成了一台可以自我造血自我维持的优质商业机器。
“所以说,兄弟,我跟你一样……对我来说,郊区的水晶宫虽然也在伦敦,但还差点意思,我只想投资核心区的优质资產。”
“但核心区的优质资產,愿意卖出的人可不多。”图尔基嘆了口气,“你以为我们不想买切尔西,不想买阿森纳,不想买热刺吗?没人在卖!”
“只是现在没人卖而已。”韩易微微眯起眼睛,悠悠说道,“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
“確实说不好,但至少十年內,伦敦城里不会有俱乐部易主,这是我的判断。”
“也许你是对的。”韩易笑了笑,並不反驳,因为他没有办法用还未发生的事实去证明任何东西。
他该怎么说呢?
说2022年,东乌危机会升级成两个国家之间的“特別军事行动”,直接导致西方世界制裁原本已经在伦敦金融城站稳脚跟的俄罗斯寡头,迫使阿布拉莫维奇不得不出售切尔西?
生活在2016年的人,有多少会相信这个听起来反全球化的离奇故事?
不过……如果真的能借著那个机会,赶在伯利之前买下切尔西,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韩易没办法提前发动战爭,也不可能为了买一家英超俱乐部去处心积虑地发动一场战爭。真要等待那个时机的话,那也是五年之后的事情了。
可是,被备忘录唤起野心,被绿茵场勾起悸动的他清楚,自己等不了那么久。
也不需要等那么久。
因为有一个天赐良机,就摆在他的眼前。
它的名字,叫ac米兰。
韩易的思绪飘过英吉利海峡,从伦敦泰晤士河畔,飞向了亚平寧半岛。
如果说伦敦是大不列顛无可爭议的首善之都,那么米兰城,毫无疑问,就是义大利的经济命脉。
它不仅是义大利经济最为发达的金融中心,更是欧洲大陆最重要的几座大都会之一。
韩易很清楚,在2016年这个时间点,外界在谈论义大利时,总是带著一种江河日下,无力回天的惋惜。人们会谈论它疲软的国家经济、高企的公共债务,以及那几乎无可救药的南北差距——义大利的南方,尤其是卡拉布里亚和西西里,经常被人戏称为欧洲的第三世界,经济凋敝,失业率常年居高不下。
但这种刻板印象,绝不能套用在米兰身上。
米兰所处的伦巴第大区,是整个义大利的心臟与引擎。
20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