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一款酒100%由黑皮诺酿製不同，在这一款香檳里，克鲁格酒庄加入了霞多丽和莫尼耶皮诺。这使得酒体更加饱满，层次更加丰富。口感上，除了杏仁、榲桲与柠檬的清新风味之外，还有焦布丁的烘烤香气，与乾果芬芳的和谐交融。酸度因为甜度的提升而显得更为適中，尾调也更浓郁可口。当然，作为一款天然干型香檳，它还是很好地保留了高酸度的特性和绵密的气泡，可以很好地切割油脂，与多种美食形成巧妙的呼应。”
“这是我对明天晚宴开胃酒的两大推荐。粉红香檳自然也是可以选择的，但比起brut，rosé的酒体更圆润、更饱满，果味也更奔放，香气十分突出。从浅鱖鱼粉到三文鱼橙粉，色调多变，极具观赏性。”
后半句话，米歇尔-库夫勒的潜台词十分明显——这种顏色鲜艷，粉粉嫩嫩的小甜酒，看上去更浪漫时尚，因此也就更受女性食客的青睞。他早已从科瑞-麦金托什那里得知，韩易明天將要宴请的贵客是一位中年男性，而这样的食客，极少会选择rosé作为开启一场晚宴的头酒。
这种话，在巴黎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里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推荐男客点brut，推荐女客选rosé。但还是很可惜，这里是纽约，任何涉及到性別分化的言论，都需要米歇尔三思而后行。
自九十年代移居这里以来，不是第一次有人提醒他务行谨慎了。
於是，米歇尔只能从另一个维度去解释他的选择：“由於rosé兼具白葡萄酒的酸度和红葡萄酒的果味结构，所以它通常被用来驾驭更复杂的菜餚，比如禽肉、轻酱汁的红肉，甚至是带有亚洲融合风格的，稍微偏辣味一些的餐食。所以，其实我並不推荐在我们的九道式晚宴前饮用这类香檳。”
“因为今晚我们要吃到的开胃前菜，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烹调风格，对吗？”
韩易对於两年前……不对，按照重活一世的时间来算，应该是九年前的那一顿晚餐，还依稀有一点记忆。
记得住那几道经典菜式，但却记不住它们呈上的顺序，因此也就忘记了开胃小菜到底是哪几样。
“您说得没错，我们骄傲地將自己称为一家供应新式美国菜与法国菜的创新餐厅，所以在调味上，可能更偏欧陆与新大陆的口味一些。”米歇尔-库夫勒眼角泛起一丝笑纹，再度躬身说道，“关於菜品的具体介绍，稍后就交给bohlsen女士吧，这里继续介绍饮料——我们考虑到二位都不喝酒，但是菜品的风味佐以恰当的饮品才能更好地凸显，所以，我们今晚也特意准备了两款无酒精饮料，希望在风味上儘可能还原brut香檳给食客带来的口感。”
“还是两个非常有趣的选择，约克-盖格酒厂出品的cuvée no.11无酒精博斯科普起泡苹果酒。博斯科普是一个源自於荷兰的古老苹果品种，酸度很高，常常带有辛香和微苦的口感，伴隨著柑橘类水果的清新气息和一点点矿物质感，能很好地模擬出brut香檳除酒精以外的口感。另一款，则是我们现场特调的无酒精鸡尾酒，avid gardener。白酸葡萄汁、龙舌兰蜜和贝內特蝎子苦精，让这款无酒精鸡尾酒的味觉层次极其丰富，仿佛一座夏日园的滋味之旅，从清新的果实，到土壤的芳香，再到草本植物的气息，无所不包。顏色也很好看，翠绿色，虽然不是粉红香檳的色调，但一样十分悦目。”
“我要一杯起泡苹果酒吧，谢谢。”韩易没有多作思考，这种场合，无酒精苹果酒本来就是戒酒人士的最佳选择之一。
“avid gardener，是这个名字吗？”而麦迪逊的选择，则毫不意外地是据说顏色很好看的无酒精鸡尾酒。米歇尔-库夫勒刚才绘声绘色的形容，已经征服了她。哪怕不好喝，也得点一杯来拍个照。
“绝佳选择。比尔小姐、韩先生，我马上回来。”
没有让已经有些飢饿的二人等太久，两分钟后，米歇尔-库夫勒便指挥著另外两位侍应生呈上了韩易与麦迪逊的开胃饮品——是的，这一席在私人公寓里开启的九道式晚宴，一共用到了加上桑德拉和米歇尔在內的足足六位侍应生。
“cuvée no.11……和avid gardener。”
“饮品味道如何，二位？”
等韩易和麦蒂都啜饮了第一小口，桑德拉-波尔森才笑眯眯地迎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非常好。”这是韩易的回答，就是普通苹果酒的味道，还没纯苹果汁香甜可口。但在公开场合，美式点讚还是要点起来的。
“我这杯也是，棒极了。”麦蒂是真的觉得她点的这杯无酒精鸡尾酒很不错，酸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