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素开始还有些不解,小声问:“阿凌,买这么多干啥?咱们又用不了,带去港岛送礼也太多了些。”
陈凌低声解释:“素素,你看今年这情况,山里东西反常得多。我估计啊,这种好事长不了。”
“这些东西,尤其是好的熊胆、豹骨,放不坏,以后都是宝贝。”
“咱们现在买下,一部分送礼,一部分存起来,將来无论是自己用,还是等升值、药用,都错不了。”
“就算不为赚钱,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囤著心里踏实。”
王素素对丈夫的判断向来信服,听他这么一说,便也点头支持。
於是,陈凌一番採购,几乎將码头集市上品相上乘的野货扫荡一空,了不小一笔钱,换回好几个沉甸甸的大包袱。
扛回拖拉机上,等著拉回去。
这一通“扫货”,不仅让几个摊主喜笑顏开,也引得码头上的眾人侧目。
纷纷打听这是哪来的阔气老板。
有认得陈凌的,便交头接耳:“那是陈王庄的陈富贵!打豹子,打狼凶得很,家里还养著老虎!”
“经常进山,人家这才是真识货,有眼光!”
採购完毕,已近晌午。
陈凌带著一家人,沿著河岸找了一家乾净宽敞的小馆子。
这家店就在水边,用木桩和竹棚搭建,十分有野趣。
码头工人常吃饭的地方。
陈凌点了一桌全鱼宴。
现捞现杀的清蒸鱖鱼、汤汁奶白的鱼头豆腐、油炸得金黄酥脆的小白条、用辣椒椒爆炒的鱼杂、最后再来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片。
春天的河鱼,经过一冬的滋养,肉质最为肥美细嫩。
鱖鱼丰腴鲜甜,小白条香脆可口,鱼杂爽滑弹牙,酸菜鱼开胃下饭。
睿睿和王真真吃得满手是油,不亦乐乎。
连康康和乐乐也咿咿呀呀地张著小嘴,等著妈妈和小姨餵食剔掉刺的嫩滑鱼肉。
河风习习,水光瀲灩,一家人围坐一桌,享受著这顿丰盛鲜美的河鲜大餐。
吃完饭,又在码头边看了一会儿往来船只,给孩子们买了些人、麵塑的小玩意儿,陈凌一家才心满意足地坐上拖拉机返回陈王庄。
……
刚回到村口,就见赵玉宝和钟教授,以及县城公安局的李队长,正和王来顺等几个村干部站在打穀场上说著什么,周围还围了不少村民,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看到陈凌回来,李队长立刻迎了上来:“富贵,正等你呢!”
“李哥,情况怎么样?人找到了吗?”陈凌跳下拖拉机问道。
李队长嘆了口气,脸色沉重:“找到是找到了……可惜,去晚了。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都没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確切消息,陈凌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王素素和高秀兰也捂住了嘴,面露不忍。
“是在离西山峪入口大概十里地的一个山坳里发现的。”
李队长继续道,“现场……很惨烈。包裹被撕烂了,装备散落一地。我们初步检查了遗体,根据伤口判断……”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竖著耳朵听的村民,声音低沉而清晰:“不是豹子,也不是你们说的那个『过山黄』乾的。”
“啊?不是过山黄?”王来顺惊讶道,“那是啥?”
“是豺狗子!而且是一大群!”
李队长肯定地说,“伤口多是撕裂伤,深可见骨,符合豺狼的攻击特徵,但比普通狼的咬痕要小,更杂乱。”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现场周围发现了大量豺狗的脚印和粪便。”
“那几个年轻人……应该是被豺群围攻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和议论。
“豺狗子?俺的娘哎,那东西最是歹毒!”
“是啊,这东西不像狼正面扑,专掏后门,咬住就不放!”
“五个大活人,还有猎枪哩,咋就让豺狗子给祸害了?”
李队长解释道:“根据现场痕跡还原,他们可能是在扎营时就被盯上了。”
“夜里受到袭击,仓促间开了枪,但没打中要害,反而可能激怒了豺群。”
“那种情况下,又是黑夜,人心一慌,武器再好也发挥不出来。”
“豺群数量多,配合默契,唉……”
陈凌默默点头。
豺狗子的凶残和狡猾,他是深知的。
这东西体型不如狼,但团队协作能力极强,耐力也好,一旦被它们缠上,极其麻烦。
它们不像大型猛兽一击致命,而是採用骚扰、消耗、不断製造伤口的战术,直到猎物精疲力尽,失血过多而亡。
在漆黑的山林里,被这样一群鬼魅般的东西盯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