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洋牲口,孵小鸡
    夜里。

    睿睿玩累了,被王素素哄著早早睡下。

    陈凌没閒著,他想起洞天里那头“油盐不进”的野猪王。

    告诉媳妇去书房写两篇稿子。

    但进书房之后,念头一动,人已身处洞天之中。

    新开闢的荒漠区域,野猪王正烦躁地用巨大的獠牙拱著结界边缘移栽过来的松树根。

    那两排小松树被它拱得东倒西歪,根部泥土翻起。

    看到陈凌出现,它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过来,发出威胁的低吼,粗壮的前蹄暴躁地刨著沙地,溅起一片尘土。

    “嗬,这暴脾气,还是不服啊。”

    陈凌也不靠近,就远远站著。

    他这次没拿嫩玉米,空著手。

    意念微动,旁边石潭里的灵泉水突然涌起一股细流,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精准地落入食槽里。

    清冽甘甜的灵泉气息瀰漫开来。

    野猪王的低吼声顿了一下,巨大的鼻子使劲翕动,显然被这气息吸引了。

    但它警惕性极高,只是焦躁地在原地打转,獠牙对著陈凌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既渴望那水,又极度不信任眼前这个两脚兽。

    “犟种!”

    陈凌骂了一句,也不著急。

    他知道这大傢伙野性难驯,尤其是当过山大王的主儿,没那么容易低头。

    而且人老奸马老滑的。

    这样程度的野猪王,从智慧上来看,真跟老猪精也没啥区別了。

    想收伏这样的大傢伙,得跟熬鹰似的,慢慢地熬。

    需要耐心。

    也需要做持久战的准备。

    於是……

    他不再理会野猪王,转身走到洞天里存放东西的区域。

    那里有一个用油布包著的厚本子,是他平时记录山里见闻、草药特性,甚至是一些奇思妙想的手札。

    他翻开本子,找到空白页,拿起铅笔。

    回想著风雪松林中那惊鸿一瞥的巨大身影——土黄色的庞大身躯,鬼魅般的速度,冰冷的琥珀色眼眸。

    以及那最让人难忘的、耳朵尖上那撮醒目的、被刘拐子说成“梳著小辫儿”的黑毛。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个线条粗獷却神韵初显的“过山黄”轮廓渐渐浮现。

    陈凌画得很专注,不时停下来回忆细节。

    这东西,太特別了,也太精了。

    硬碰硬不是办法,得琢磨点別的路子……或许,下次该试试別的诱饵?

    或者,从它活动的规律入手?

    洞天里一片静謐,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和远处荒漠里野猪王偶尔发出的暴躁哼哧声。

    ……

    城东林场,施工地上烟气腾腾,肉香混著柴火气飘出老远。

    王聚坤佝僂著老腰,掌著大勺,锅里咕嘟著的肥肉片子颤巍巍,吸饱了酱汁,油汪汪亮得晃眼。

    土豆块燉得粉糯,萝卜吸足了肉味,大白菜叶子软塌塌裹著浓汤。

    一勺子滚烫的荤油泼进旁边的粗陶盆,刺啦一声,炸辣椒的焦香混著蒜末的辛辣猛地窜起来,勾得人肚子里馋虫乱拱。

    “开饭了昂——!”

    王聚胜帮大堂哥打著下手,扯著嗓子一吼,刚才还闷头干活的汉子们呼啦就围了过来。

    刚出锅的大白馒头,暄腾腾、热乎乎,捏在手里跟团似的。

    一人两个大馒头,一海碗油汪汪、烂糊糊的燉菜,筷子头戳下去,好傢伙,颤巍巍的大肉片子直晃悠。

    唏哩呼嚕这么一吃。

    那滋味儿美的,给个县长都不换。

    王聚胜拿著大铁勺,敲著锅沿儿喊:“不要急,不要抢,肉还多得是,吃完再盛!”

    “外人都看著哩,一个村的,咱们可不能给富贵丟人,吃要有吃相,不能跟闹饥荒似的,八百年没见过荤腥一样……”

    “好嘞!”

    “香!真香!”

    “这油水,过年也就这样了!”

    汉子们蹲的蹲,站的站,捧著大海碗,吸溜吸溜吃得满头冒汗,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一天好几块钱呢,还管这么一顿硬实饭。

    这活乾的,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滋滋。

    比在亲戚家猫著提心弔胆强百倍啊。

    晚上有剩的,还能给亲戚家带点剩饭菜。

    这种大鱼大肉的硬菜,剩菜也倍有面子。

    干起活来也格外有劲儿。

    赵大海捧著个海碗,里面堆尖的肉和馒头,他一口咬掉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嚷嚷:

    “舒坦啊,这冷呵呵的天,就得干点体力活,再大口吃上这么一顿热乎饭,比在家窝著带劲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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