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嗽着,贪婪地吞咽着马戏团内混杂着干草、灰尘和隐约糖果甜香的空气。
好温暖……好舒服……
楚宴忍着耳鸣感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如同山峦一般雄伟、无法看清全貌的旋转木马。
它是整座城市飘扬欢快歌声的来源,伴随着歌声是永无止境地缓慢旋转。
但它所旋转的轮盘上,并不是滑稽可爱的塑料小马,而是一个个微缩的、如八音盒一般承载着不同景象的方形水晶球。
楚宴着迷地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无法再靠近了,只能眯起眼睛努力看到更多信息。
她看到燃烧的天空之城中巨龙登上摩天大厦、又看到草原之上红日恒升,半人半兽的族群如蚂蚁成群迁徙……
无数个微缩的小世界,就这样伴随着循环往复的宣传曲在永恒的轨道上转动着。
她还想再看下去,但系统的倒计时在时刻警示着,必须要先找到安全屋活下去。
她痴迷地看了最后一眼,爬起身来查看马戏团的其他设施。
楚宴发现在旋转木马周围散布着许多色彩鲜艳的帐篷,有些帐篷的帘幕在无风自动,里面似乎有模糊的人影,但当她试图聚焦视线时,那些影子便融入了背景的斑斓色彩之中,无法看清,只能找到帐篷前斜插着的求生者编号。
她没有时间细究这超现实的景象了,脚步加快围着旋转木马不停飞奔,目光急切地搜索,最终落在了一个印着她编号【666793】的、相对较小的简陋彩色帐篷上。
楚宴犹豫了一下,撩开门帘钻了进去。
帐篷内部空荡得令人心慌,没有家具,没有装饰。
只在最中央屹立着一个巨大的、用于飞刀表演的直立旋转轮盘。
木质的盘面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粗糙地勾勒出一个人形靶心。
一眼看去,她便明白了。
——这就是自己的“应得之路”。
不是救赎,不是奖励。是惩罚。是反复杀死自己,和主动接受死亡,一切诡异都是她内心深处认为自己罪有应得的具象化。
师姐最后的面容在她脑中清晰起来,她想起那根今早才发现的、对方鬓角那根新生的白发。
楚宴深吸一口气,走到轮盘前,扯着衣角将手提箱上的青蛙粘液仔细擦拭干净,放在一边,站起身爬上了轮盘,用旁边放置的、带着金属扣的皮质束带,将自己的手腕、脚踝和腰部牢牢固定在冰冷的木板上,束带勒得很紧,几乎切断血液循环,带来一种近乎真实的禁锢感。
她闭上了眼又回忆了一遍师姐的笑颜,这才缓缓睁开,直视着前方帐篷的帆布壁,那里空无一物,空气中却又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恶意。
“来吧。”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帐篷里几乎没有回响。
轮盘猛地启动,带着令人眩晕的速度旋转起来,周围的世界化作一片模糊的色块。
在呼啸的风声中,她听到了锐器破空的尖啸——数道寒光从视野的死角激射而出,直指她的头颅、心脏、四肢!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偏头躲闪,不去挣扎。她等待着那必然的穿透,等待着血肉被撕裂的声音,等待着……终结。
然而——
“噗!噗噗噗!”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软木塞弹出的声音,随即无数彩色碎纸屑如同爆炸般从她身体周围喷炸而出!
刺耳又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瞬间充满了整个帐篷,喧闹得近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