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皇家春狩
    这个被宠坏的相府幼子,看到母亲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对著苏云霓就嚷道:“大姐,娘都被那个贱婢苏月嬋害成这样了。你可是贤妃娘娘!你去陛下面前告发她,让陛下把她打入冷宫,乱棍打死!给娘报仇啊!”

    苏逸尘的叫嚷如同火上浇油。

    苏云霓本就心烦意乱,母亲的疯態、弟弟的愚蠢质问让她几乎要失控。

    她猛地一拍桌子:“住口!你懂什么!后宫之事,岂是你说打杀就打杀的?莽撞行事,只会害了全家!”

    苏逸尘年少气盛,反驳道:“姐姐的背后是整个相府,曾经舅舅家也给了不少助力,而她苏月嬋有什么?侯府寡妇的身份吗?姐姐去太后面前告状,太后若不信,我可以去作证……”

    “闭嘴!”苏云霓气急败坏道:“家里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苏云霓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太后的这一招她早就用了,现在自身难保,她哪还有心思去陷害苏月嬋。

    床上的大夫人又在呻吟:“霓儿,换脸……”

    她看著床上神志不清的母亲,心中那点微薄的母女情谊被更深的焦虑取代。

    “看好夫人!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有半句疯话传出去,我唯你们是问!”苏云霓丟下冰冷的命令,甚至没等到父亲和兄长下朝回家,就匆匆离开了相府。

    回宫的路上,苏云霓的心绪如乱麻。苏月嬋到底对母亲说了什么?

    苏云霓心神不属地走向自己的兰蕙轩。

    就在她转过一处假山时,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身影,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前方的凉亭边。

    苏月嬋穿著素雅的月白色宫装,身姿窈窕,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冷之美。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瞬间衝垮了苏云霓的理智。

    她几步衝上前,指著苏月嬋,声音尖厉:“你这蛇蝎毒妇,到底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苏月嬋缓缓转过身,微微勾起唇角:“贤妃娘娘这话从何说起?”

    “少装蒜。你定是说了什么恶毒至极的话!付嬤嬤都看见了,母亲就是见了你之后才吐血昏倒的。苏月嬋,你嚇疯了我母亲,这笔帐,本宫定要与你清算到底!”

    面对苏云霓的咆哮,苏月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向前微微倾身,靠近苏云霓,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气音,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白、神、医。”

    苏云霓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极致的惊骇。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苏云霓想到了一个人,失踪的舅舅,难道舅舅真的在苏月嬋的手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苏云霓。

    她再也无法维持一丝一毫的威仪,甚至连一句反驳或威胁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像见了鬼一样,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苏月嬋站在原地,看著苏云霓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终於缓缓收敛。

    柳玲儿低声道:“小姐,她嚇坏了。”

    “还不够。”苏月嬋的声音重如千钧:“让她活在恐惧里,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恨。”

    苏云霓一路跌跌撞撞冲回兰蕙轩,反手死死关上殿门,她衝到妆檯前,对著铜镜,手指颤抖地抚摸著自己的脸颊。

    “这张脸……是我的……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不行、不行!她必须死!苏月嬋必须立刻死!”苏云霓眼中迸射出狠毒的光芒,之前的种种顾虑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什么徐徐图之,什么借刀杀人,都太慢了。她现在就要苏月嬋的命。一刻也不能再等!

    她绞尽脑汁思索著最直接、最致命、並且能將自己摘乾净的办法。

    很快,这个机会便到了。

    阳春三月,春狩季节。皇家猎场绵延数十里,山峦起伏,林木茂盛。一大早,各路人马便匯聚於此,旌旗猎猎,人声鼎沸。

    轩辕昭身著猎装,英姿勃发,身边跟著精挑细选的妃嬪和皇亲国戚。

    新近復宠、英姿颯爽的淑妃宋文漪自然在列,她一身利落的骑装,背负长弓,尽显將门虎女的英气。

    太后指定的宸妃楼靖霄也赫然在目,她穿著华贵的骑射服,妆容精致,更显明艷,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她苦练多日的骑射,只为在陛下面前一展风姿,挽回圣心。

    苏月嬋也在隨行队伍,她穿著淡青色猎装,清丽脱俗却不失颯爽。

    而贤妃苏云霓的隨行,则颇费了些周折。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远离深宫,在混乱的猎场,正是下手除掉苏月嬋的绝佳之地。

    队伍中,还有不少皇亲国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誉王轩辕璟。

    誉王年约二十八九,身材頎长,面如冠玉,眉宇间带著几分文士的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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