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娘,正是。女儿自小身子骨弱,江南水土温润,更適宜她將养。臣妇与她,確实不如寻常母女那般亲近。”
“哦?那真是可惜了。”太后故作嘆息:“小小年纪就离了父母,身子骨又弱,苏夫人当年想必是日夜悬心吧?夫人快跟哀家说说,苏婕妤幼时在江南,最常犯的是什么症候?可曾请过哪位名医圣手?用了什么方子调养,才將她这身子骨调理得如今这般康健,能侍奉君王?”
对於真正的母亲,这是刻骨铭心的记忆;但对於一个临时被推出来的母亲,这就是致命的考题。
王氏显然不是有心机之人,她眼神乱瞟,额上汗珠滚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这反应,几乎等於不打自招!
苏月嬋將手按在王氏的手臂上,脆声道:“太后娘娘仁慈,娘亲不必如何惶恐。照实说就是了。”
她的手掌传来温热的力量,让王氏的心神稳定了一些。王氏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女儿,她循著回忆,將女儿过往种种一一道出。
倒也寻不到什么错处。
太后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转为温和:“苏婕妤在江南这些年,想必你与她书信往来最是频繁吧?最近一次收到她的信是什么时候?信中都说了些什么体己话?可曾提起在江南的趣事?”
“婕妤娘娘的信中多是报平安,说在江南一切都好,让臣妇勿念。”她回答得依旧笼统模糊,生怕多说多错。
太后靠在凤榻上,殿內沉水香的青烟依旧裊裊,但她眼中的温度已彻底冷却。
王氏的惊慌失措、答非所问、漏洞百出,哪里像一个正常的“母亲”?
她和苏月嬋分明就是假母女!
接下来,就不是试探了。而是如何拔掉这根扎在眼前、也扎在皇帝心上的毒刺!
“大胆王氏,竟敢欺瞒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