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百年之后,天下不属刘?
    李翊的书籍内容,与本时代书籍看似相差不远。

    但其书中透露出的思想却是大历史观。

    如果常人尝试固有思想去读,那确实徒劳无益。

    只有像马昭这样,真的抛下一切,完全站在李翊视角去理解他。

    才能真正领悟到李翊书作中的思想,知识。

    马昭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性的力量:

    “殿下,像李相这样千古未有的天下奇才。”

    “其思其想,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局限。”

    “我们若仍以固有的忠奸、善恶、仁暴之观念去框定他、理解他。”

    “无异于以管窥天,以蠡测海。”

    “唯有跳出窠臼,站在他的高度。”

    “用他的视角去审视这世间运行之理,方能领悟其智慧之万一。”

    “当我尝试这样做时,我便明白了。”

    “他对于这个他亲手参与缔造的帝国,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都冷酷。”

    凉棚内再次陷入沉默。

    刘理低头看着陶碗中殷红的酒液,仿佛看到了未来可能流淌的鲜血。

    他的心很乱。

    马昭的话颠覆了他太多的认知。

    尤其是将这番“暴论”的源头指向他素来敬爱的姨父,更让他感到一种荒谬和不安。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的困惑与求证之意:

    “那……依先生之见,既然王朝逃不过这循环。”

    “姨父他……当年在父皇临终之前,曾立下誓言,要延续汉室四百年国祚。”

    “他……他将如何做到?”

    “若无……若无你所说的‘暴力清洗’,仅凭和平发展。”

    “真能避免矛盾积累,实现四百年之诺吗?”

    “先生方才所言,可是认为和平发展无法化解矛盾。”

    马昭闻言,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真正意义上的困惑。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此事……正是在下至今仍在苦苦思索之处。”

    “按常理,按李相自身理论推演。”

    “若无剧烈动荡清洗旧势力,仅靠制度微调、道德教化。”

    “那社会矛盾必然不断累积,土地兼并、阶层固化终将愈演愈烈。”

    “爆发……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此乃天道,非人力可轻易扭转。”

    “李相智深如海,他既然敢许下四百年之诺,心中定然有成算。”

    “亦或……有我等无法想象的奇策妙法。”

    “只是……这计划究竟为何。”

    “他如何能在避免大动荡的前提下,完成权力的平稳过渡与社会的自我更新。”

    “在下……确实尚未参透。”

    说完这番坦诚自身局限的话,

    马昭忽然将目光彻底转向刘理,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郑重。

    身体也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但是,殿下,在下参不透,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您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由您,来做这帝国未来的‘延续’之人,甚至……”

    “是那避免大动荡,或以最小代价完成‘换血’的执行之人?”

    “我?”

    刘理浑身一震,几乎要从席上弹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马昭,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

    “不错,正是殿下您!”

    马昭语气肯定,目光灼灼。

    “殿下之能力,之威望,之血统,大家有目共睹。”

    “即便在京城洛阳,您亦是有口皆碑的贤王。”

    “若将来,国家当真出现如在下所预言的困局,或出现其他重大变故。”

    “陛下……嗯,或后世之君若无力应对。”

    “您,愿不愿意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为了这刘氏江山,为了这天下百姓?”

    刘理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奔涌上头,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带着一丝艰难:

    “国家有难,孤身为刘氏子孙,自然义不容辞,在所不惜!”

    “然……然则如今之形势。”

    “以姨父对京城之掌控,对皇兄之辅佐,铁桶一般。”

    “孤远在西域,形同放逐。”

    “只怕……只怕终此一生,亦无机会再踏足洛阳朝堂了。”

    “况且,皇兄他……早已坐稳帝位,天下归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