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望使君奏报,能言明利害,陈请速发天兵!”
张温点头:
“本官自有分寸。”
待朱应被带往驿馆安置后,张温的心腹从事悄然入内,低声道:
“使君,此事……是否需再斟酌?”
“那朱应所言,是真是假,尚难断定。”
“即便为真,孙权已流窜海外蛮荒之地。”
“如同丧家之犬,于我大汉还有何威胁?”
“朝廷若真决议跨海征夷,必然要从我扬州征调舟船、粮秣、民夫。”
“届时劳师动众,耗费钱粮无数,压力皆落于我扬州百姓身上……”
“依卑职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若……”
“将此奏章,稍作‘润色’,言夷州路远艰险。”
“孙权势微不足虑,或可使其不了了之?”
张温瞥了那从事一眼,目光深邃,缓缓道:
“汝之所虑,亦不无道理。”
“征伐之事,确易劳民伤财。”
“然,孙权乃先帝钦定之逆酋,其之下落,关乎国体。”
“隐匿不报,是为不忠。”
“轻率建言征伐,是为不智。”
“故,如实上奏,陈明利害。”
“由朝廷圣裁,方是臣子本分。”
“至于朱应此人……”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虽有卖主求荣之嫌,然其熟知夷州情势,且与孙权已成死敌。”
“于朝廷而言,敌人的敌人,未必不是可资利用之友。”
“是杀是留,是赏是用,皆由朝廷定夺。”
“我等地方守臣,谨守本职,静候钧命即可。”
那从事闻言,若有所思,不再多言。
张温则铺开绢帛,提笔蘸墨。
开始起草那份可能将再次搅动东南局势的紧急奏章。
窗外,长江之水浩浩东流。
仿佛预示着一段沉寂多年的恩怨,即将被重新掀起。
正是:
平碧波,觅封侯。
王师顷刻定夷州,不借东风亦可求。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