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风!就是閒得发慌!”
“如今天下太平,连个剿匪的仗都没得打。”
“整日在府中,骨头都快生锈了!”
“这不,寻思著来找两位先生玩耍玩耍。”
“討杯酒喝,蹭点肉吃!”
诸葛亮闻言,羽扇轻摇,打趣道:
“翼德將军,无仗可打,四海昇平。”
“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此乃国家之幸,黎民之福。”
“岂非天大之好事?莫非將军还盼著烽烟再起不成?”
张飞被诸葛亮一噎,挠了挠头,嘟囔道:
“军师你知道俺老张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浑身力气没处使,憋闷得紧!”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本来是想去找兄长说说话的,可兄长他……”
“这大半年都臥病在床,便是俺们这几个老兄弟,也见不著几回面。”
“你们说,兄长他这病……会不会……”
他话未说完,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瀰漫开来。
诸葛亮与李翊立刻对视一眼,眼神交匯间,俱是瞭然与凝重。
关羽更是脸色一变,急忙出声打断张飞:
“三弟!慎言!”
“陛下乃真龙天子,洪福齐天。”
“自有神明庇佑,岂可胡言乱语!”
他虽如此说,但眉宇间的忧色,却並未减少分毫。
张飞梗著脖子,有些不服,却也压低了声音:
“俺……俺这不是担心兄长嘛!”
“你们一个个都顾忌这顾忌那,可俺老张心里,只惦记著兄长的身子骨!”
就在暖阁內气氛因张飞这番话而变得有些沉闷之际,一个小黄门的身影急匆匆出现在门口。
正是岑昏。
他先是对著阁內眾人一一躬身行礼,態度极为恭谨。
尤其是面对李翊时,更是带著几分諂媚与畏惧。
“奴婢岑昏,参见李相爷。”
“参见二位將军,参见诸葛大人。”
岑昏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陛下有旨。”
“召李相爷,关將军,张將军,即刻入宫覲见。”
李翊目光微凝,与关羽、张飞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飞立刻急了,抓住岑昏的胳膊:
“陛下召见?可是兄长……陛下龙体有何不妥?”
岑昏被张飞捏得生疼,却又不敢挣脱,只得苦著脸道:
“张將军息怒!奴婢……奴婢不知具体情由。”
“只是奉旨传话,陛下……陛下此刻醒著,特意吩咐要见三位……”
李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
“……知道了,我等这便过去。”
他目光扫过诸葛亮,微微頷首。
其中意味,唯有二人知晓。
路上,张飞依旧焦躁不安,连连追问:
“李相,二哥,你们说。”
“兄长突然叫我们过去,是为了何事?”
“是不是……”
他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关羽面色沉静,心中却亦是波澜起伏。
他拍了拍张飞的肩膀,沉声道:
“三弟,稍安勿躁。”
“既来之,则安之。”
“陛下相召,必有要事。”
“我等速去便是,莫要多想,亦莫要多言。”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刘备的寢宫之外。
宫门深掩,药香比往日更加浓郁。
得到通传后,关羽、张飞最先按捺不住,几乎是冲入了殿內、
直奔龙榻之前。
“兄长!”
“大哥!我们来了!”
龙榻之上,刘备形容愈发枯槁。
脸色灰暗,眼窝深陷,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在关羽、张飞脸上停留片刻。
嘴角努力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声音细若游丝:
“二弟……三弟……你们……来了……”
关羽与张飞一左一右,紧紧握住刘备那双已是皮包骨头、冰凉的手。
虎目含泪,哽咽道:
“弟弟在!弟弟们在!”
刘备喘息了几下,又问道:
“李相……李相何在?”
李翊此时也已走到榻前,躬身道:
“陛下,老臣在此。”
刘备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尝试著动了动身体,说道:
“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