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禁铺张浪费,尤以豢养歌姬舞女为甚!”
“各府邸蓄养伶人,需严格限定数额,不得超制!”
“此非仅为节俭,亦为防微杜渐。”
“避免因此滋生强掠民女、拐卖人口之恶行!”
他目光转向文官班列中一人:
“陈廷尉!”
陈群立刻出列,躬身应道:
“在!”
“命汝即刻擬订律法草案。”
“严格规定京城各品级官员、勛贵之府邸规模。”
“车马仪仗、宴饮规格,尤其明定蓄养歌舞乐伎之上限!”
“务求条款清晰,罚则明確。”
“使其有法可依,违者必究!”
李翊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陈群,领命!”
陈群肃然应命,退回班列。
群臣闻言,更是面面相覷。
心中叫苦不迭者大有人在,却无人敢在此时出声反对。
然而,李翊的整顿並未结束。
他话锋再转,语气更加凝重:
“此外,老夫近日察访,尚发现一更为恶劣、更为隱蔽,却同样危害深远之陋习!”
“那便是——服用五石散!”
“五石散”三字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许多官员,尤其是家中子弟有沾染此物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翊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冷笑道:
“此物,又名寒食散。”
“坊间谬传,服之可神明开朗,体力增强。”
“然,老夫已將此物交予太医令华佗详加查验!”
他目光扫向太医署官员所在方向,华佗虽未上朝,但其结论已然註定。
“华大夫明確告知,此物乃是以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等五种矿石为主料,配伍而成。”
“性烈燥热,实乃剧毒之物!”
“服后虽暂觉身体发热,精神亢奋。”
“实则戕害臟腑,损耗精元,令人成癮,难以自拔!”
“长期服食,轻则形销骨立,神智错乱。”
“重则瘫痪在床,呕血而亡!”
“据查访,民间名士因服散而夭亡者,不可胜数!”
他声音提高,带著痛心与愤怒:
“然,就是这等催命毒药,竟在如今京中权贵子弟之间,被视作风尚。”
“互相馈赠,引以为荣!”
“此风若蔓延开来,非但毁我栋樑之材,更將腐蚀国家之未来!”
“此毒不除,国无寧日!”
他再次看向陈群:
“陈廷尉!”
“在!”
陈群再次出列。
“即刻擬法,颁行天下!”
“自法令颁布之日起,严禁任何人等——”
“於大汉疆域之內,製造、贩卖、购买、服用五石散!”
“凡违令者,无论官民,一律严惩不贷!”
李翊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群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他谨慎地奏道:
“相爷明鑑,非是群推諉。”
“只是……这寒食散流传已久。”
“非独京城,各地州郡,乃至民间,亦有服用之习俗。”
“以为可驱寒、壮阳……其原料亦非全然禁物。”
“即便立下严法,恐……恐难以立时见效,彻底禁绝啊。”
“需知法不责眾……”
“难以禁绝?”
李翊打断了他,目光如炬。
逼视陈群,更扫过全场百官。
“陈长文!尔为廷尉,掌天下刑狱,竟出此消极之言?!”
“老夫既下定决心整顿,便定要见到成效!”
“否则,朝廷设立如此多官职,供养如此多官吏,所为何来?”
“莫非皆是尸位素餐,坐享俸禄之辈吗?!”
这最后一句,已近乎指著鼻子斥责满朝文武无能!
眾人听得面红耳赤,羞惭不已,纷纷低下头去。
连太子刘禪也有些坐立不安。
陈群更是冷汗涔涔,连忙躬身谢罪:
“相爷息怒!是臣失言!”
“臣必竭尽全力,制定周密律法,务求禁绝此害!”
李翊见他知错,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
“不仅要立法,更需有专司执行之机构!”
“老夫提议,即日成立『禁石司』,专司查禁五石散一切相关事宜!”
他隨即详细阐述了“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