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师、伊吾地处要衝,则鼓励商旅,完善驛馆……”
“务使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唯有百姓安居乐业,商路畅通无阻,西域方能真正繁荣。”
“成为我大汉稳固之西陲,而非负担。”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张缉听得心潮澎湃。
他久在西域,深知此地资源分布与各国特长。
却从未有人像刘理这般,
以天朝的高度,进行如此系统、高效的整合规划。
这已非简单的羈縻怀柔,而是要將西域真正纳入帝国的经济与战略体系之中!
“殿下之策,思虑周详,切中要害!”
“臣……茅塞顿开!”
张缉由衷赞道,“臣必竭尽全力,辅佐殿下,推行此策!”
在刘理的强力推动和西域长史府的协调下。
一套基於资源整合与优势互补的西域发展计划开始高速运转。
龟兹的铁矿被源源不断运往疏勒,疏勒的工匠炉火日夜不熄。
打造出的精良兵甲装备联军。
长史府组织民夫,在各国绿洲兴修水渠、坎儿井,扩大耕地与牧场。
往来商队得到了更好的保护和便利,丝路愈发繁忙。
原本各自为政、甚至互相攻伐的西域诸国,
第一次被有效地组织起来。
各国的优势资源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刘理规划的宏图之中。
竟爆发出惊人的活力!
短短三个月,西域的面貌已然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秩序井然,商贸繁荣。
联军兵强马壮,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势。
时值深冬,万物蛰伏。
刘理却决定藉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对西域的掌控力。
同时也为进一步打通西方商路扫清障碍。
他將目標锁定在了龟兹以西的大宛国。
大宛国,以出產汗血宝马闻名於世。
国力不弱,且因其地理位置相对偏远。
对西域长史府向来是若即若离,態度曖昧。
是西域诸国中唯一未曾明確表示臣服的国家。
刘理並未兴师动眾,只率领由龟兹、莎车、疏勒等国精锐组成的五千联军。
旌旗招展,兵甲鲜明。
一路西行,直逼大宛国都贵山城。
兵临城下,声势浩大。
大宛王站在城头,望著城外那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联军。
以及军中那面代表天朝皇子的旗帜,心中已然明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他长嘆一声,深知抵抗无异於以卵击石,反而会招致灭顶之灾。
权衡利弊之后,他做出了明智的决定——开城。
亲自率领文武百官,手捧印綬兵符,出城投降。
刘理端坐於马上,接受了大宛王的投降。
入城之后,
在原本的大宛王宫中,刘理召见了面色惶恐的大宛王。
“大宛王,”刘理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汝既知无力抗衡天朝兵威,为何不早遣使至长史府。”
“表明归附之意,而非要待孤亲率大军至此,方肯出降?”
“岂不知,若早些归顺,亦可如他国一般。”
“共享丝路之利,免受兵戈之灾?”
大宛王伏地叩首,苦笑著解释道:
“尊贵的殿下明鑑,非是小王有意怠慢天朝。”
“实是……实是另有苦衷啊!”
“哦?有何苦衷,但讲无妨。”
大宛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殿下,在我大宛之西,尚有广袤土地与强大国度。”
“其中有一帝国,名为贵霜。”
“其实力强盛,疆域万里,人口眾多。”
“据说不下千万之数!”
“其国势之隆,兵甲之利,恐……恐不逊於天朝多少。”
“我大宛……早已向其称臣纳贡,受其庇护。”
“故而……不敢轻易再向天朝称臣。”
“以免触怒西邻,招来祸端啊。”
“贵霜?”
刘理微微蹙眉,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
却知之不详,“西方竟有如此强国?”
贵霜帝国是横亘於中亚和南亚的超级强国。
正如大宛王所言,
其疆域西起伊朗边境,东至恆河中游。
北起锡尔河、葱岭、南至纳巴达河。
而人口早在公元100年时,就已经突破了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