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有大臣愤怒至极,出列吼道:
“大王!天朝人欺人太甚!”
“竟敢在我国都之內,公然杀害我国家重臣!”
“此乃奇耻大辱!分明是未將我龟兹放在眼中!”
“臣请立刻发兵,包围汉使馆驛。”
“將那刘理一行尽数擒拿,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然而,更多的却是恐惧。
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与震天的鼓譟,让所有大臣都心有余悸。
他们不知道汉朝使者究竟带来了多少人马。
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深夜突袭、身首异处的会不会是自己。
一种人人自危的气氛笼罩著朝堂。
“不可!万万不可啊大王!”
另一位大臣颤声劝道,“那刘理既是皇子,身边必有死士护卫。”
“昨夜之事,已然证明其胆大妄为,且手段狠辣!”
“若贸然擒拿,逼其狗急跳墙,恐再生变故!”
“再者……若其背后真有汉朝大军支持……”
“我等擒杀皇子,汉朝皇帝岂能干休?”
“届时倾国之兵来伐,我龟兹……危矣!”
眾臣纷纷附和,皆言不宜硬碰。
当以释放质子、送走这尊“煞神”为要。
龟兹王听著臣下们充满恐惧的劝諫,看著他们惊惶不定的眼神。
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颓然坐回王座,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终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
“为了一个白努斯,与天朝彻底为敌,实非智者所为。”
“看来……只有释放各国王子,让这位三皇子殿下满意离去。”
“我龟兹方能得享安寧……”
“传令,请天朝皇子殿下入宫。”
再次相见,龟兹王的態度已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脸上再无丝毫倨傲与敷衍,只剩下敬畏与討好。
他恭敬地对刘理道:
“殿下,前日所议释放质子之事,本王深思熟虑。”
“觉得殿下所言,实乃金玉良言,有利於西域长久之安定。”
“本王决定,即刻释放鄯善、疏勒、焉耆、莎车等国质子,交由殿下带回。”
“我龟兹,愿永世臣服天朝。”
“谨守藩臣之礼,绝无二心!”
刘理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欣慰之色:
“大王能明大义,识大体,实乃龟兹之福,西域之幸也!”
“孤返回长史府后,定当具表上奏朝廷,彰显大王之功。”
目的达成,刘理不再停留,带著被释放的各国王子,迅速离开了库车城。
经此一事,
汉朝三皇子雷霆手段,夜斩龟兹权臣的消息,如同风一般传遍了西域各国。
刘理的声威大震。
离开龟兹后,刘理並未返回西域长史府。
而是决定趁热打铁,继续游说西域诸国,组建联军。
为了加快效率,他將队伍分作三路:
命诸葛恪率十人向西,前往疏勒、姑墨等国。
命陈泰率十人向西南,前往于闐、皮山等国。
自己则亲率剩余人手,带著影响力最大的莎车国王子,直奔西域另一强国——莎车。
抵达莎车国,刘理让莎车王子先行入宫稟报。
莎车王见到失而復得的爱子,喜极而泣。
对刘理的感激之情无以復加。
他亲自出宫相迎,拉著刘理的手,激动地说道:
“尊贵的天朝殿下!您不畏艰险,从龟兹虎狼之穴救回吾儿。”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
“殿下真乃天朝上国之人杰,中华人物,智勇双全。”
“小王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理谦逊几句,便趁机提出整合西域联军,共御强权,维护丝路安寧的构想。
並表示这也是洛阳朝廷的意思。
洛阳朝廷指出,西域各国由於各自为政,终究是一盘散沙。
但如果各国能够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组建联军。
便能维护西域的长治久安,共同保护丝路。
刘理还特別说明,西域联军只负责保护丝路,並不干涉他国內政。
莎车王此刻对刘理已是无比信任与推崇,当即慨然应允:
“殿下为西域安寧奔波劳碌,小王岂能落后?”
“我莎车国,愿倾尽全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