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加十锡,震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
  刘禪见他如此,知他误会已深。

    也不便再多解释,只得笑了笑。

    宽慰几句,便转身走向他处。

    与此同时,

    在宴席的另一侧,诸葛亮端著一杯酒。

    来到了独坐一隅、浅酌清茶的李翊面前。

    “翊公,”诸葛亮恭敬举杯,“亮敬您一杯。”

    “恭贺翊公,荣膺十锡,旷古烁今。”

    李翊抬眼看了看他杯中晃动的酒液,微微摇头,语气带著一丝长辈般的关切:

    “孔明,汝素来注重养生。”

    “当知此物伤身,还是少饮为佳。”

    诸葛亮牵唇笑道:

    “……翊公教诲的是。”

    “然今日大庆,心中快慰。”

    “破例多饮一两杯,亦无妨。”

    他虽如此说,还是依言只浅抿了一口。

    这时,姜维步履匆匆而来,先向李翊与诸葛亮恭敬行礼。

    李翊微微頷首,姜维这才上前一步。

    蹲下身子,凑近二人,压低声音稟报导:

    “相爷,诸葛大人。”

    “末將已命人仔细搜检蜀地全境,並严查各处关隘往来记录……”

    “然,至今仍未发现司马昭之踪跡。”

    诸葛亮闻言,眉头立刻蹙起:

    “还未找到?司马家满门皆已伏法,仅余此子漏网。”

    “其父司马懿,其兄司马师,皆阴鷙诡譎之辈。”

    “此子若存於世,恐终成祸患。”

    他这话,更多的是在替李翊考虑。

    毕竟,当年司马氏一族覆灭,主谋便是李翊、

    双方可谓是结下了血海深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后患无穷!

    然而,李翊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罢了,既然寻不到,那便不必再耗费人力物力了。”

    “帝国巨舰,已乘风破浪,滚滚向前。”

    “区区一丧家之犬,流亡之徒。”

    “纵有些许怨懟,又如蚍蜉之於巨木,螻蚁之於堤坝,焉能撼动分毫?”

    “由他去罢。”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他深知李翊的自信源於绝对的实力。

    但他思虑更为周全,认为不该留下任何隱患。

    待李翊被其他前来敬酒的官员围住后,诸葛亮悄悄將姜维拉到一旁无人处。

    神色严肃地低声对姜维吩咐道:

    “伯约,相爷虽宽宏,言不必再究。”

    “然司马氏遗孽,不可不除。”

    “汝即刻以內阁首相之名义,签发海捕文书。”

    “通传各州郡,悬赏缉拿司马昭!”

    “无论生死,只要確认其踪,朝廷必有重赏!”

    姜维神色一凛,问道:

    “大人,以何罪名下发海捕文书?”

    诸葛亮目光锐利,断然道:

    “便以內阁直接命令下达,无需具体罪名。”

    “只言其乃朝廷钦犯,与逆案有涉即可。”

    “此事,由我一人承担。”

    他此举,既体现了对彻底清除司马氏隱患的决心。

    也包含了不愿让已享“十锡”殊荣的李翊再亲自处理此等“小事”的维护之意。

    姜维感受到诸葛亮的坚决,立刻躬身领命:

    “维,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殿外的廊廡之中。

    盛宴的喧囂依旧,然而在这歌舞昇平之下。

    暗处的搜寻与较量,已然悄然展开。

    ……

    河东之地,虽已归属大汉版图。

    然其地处边境。

    山峦起伏,道路崎嶇。

    仍残留著几分乱世特有的荒凉与不安。

    一队约十余人的人马,风尘僕僕,步履蹣跚地行进在蜿蜒的山道上。

    为首者身披一件破旧的黑色斗篷。

    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正是朝廷海捕文书上重点缉拿的钦犯——司马昭。

    此刻的他,早已不復昔日魏国散骑侍郎的矜贵。

    衣衫襤褸,脸色苍白。

    眼中布满了血丝与难以消弭的惊惧。

    连日的逃亡,昼伏夜出,饥寒交迫。

    早已耗尽了这支小小队伍的精气神。

    司马昭只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胸口火辣辣地疼。

    终於支撑不住,一个踉蹌,瘫坐在地。

    剧烈地喘息著,连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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