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见李相多智而近妖,料见孔明应如
去。

    唯余一具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的枯槁病体。

    司马昭日夜侍奉榻前,见老父如此,心如刀绞。

    这日清晨,亲兵急报:

    “大都督曹真携夏侯霸前来探病,已至营门!”

    司马懿眸光一凝。

    虽气若游丝,神智却霎时清明。

    他紧握司马昭之手,低声道:

    “曹子丹此来,非为探病,实为探虚实也。”

    “若见吾奄奄一息,必上奏魏王,夺我兵权。”

    “子上,助为父演一齣戏。”

    司马昭会意,连忙扶父亲靠坐起来。

    以锦被遮掩其下身,又取来温水巾帕。

    匆匆为其擦拭面容,强振精神。

    话音刚落,

    帐帘掀起,曹真与夏侯霸已大步走入。

    曹真一身鋥亮甲冑,与帐內药石之气格格不入,他拱手笑道:

    “仲达兄,闻兄贵体欠安,真特来探望。”

    “怎病至如此模样?”

    他面上虽然关心,目光却如鹰隼般,细细扫过司马懿面容与榻边秽物。

    司马懿剧烈咳嗽数声,勉力抬手还礼,声音微弱却清晰:

    “有劳……大都督掛心。”

    “老夫年迈,偶感风寒,累及大军,愧不敢当……”

    “子元他……”

    提及司马师,他適时哽咽,老泪盈眶。

    悲戚之情溢於言表。

    更显舐犊情深,反倒让人不忍怀疑。

    曹真假意宽慰:

    “仲达节哀,司马小將军为国捐躯,英名永存。”

    “还望保重身体,军中大事,尚需仰仗老將军。”

    他环视帐內,见兵器架擦拭如新。

    案上军报堆放整齐,心下略疑。

    司马懿喘息道:

    “大都督放心……待老夫稍愈。”

    “必亲往辕门……整军经武,以报国恩……”

    言毕,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似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司马昭在一旁適时递上药碗,动作沉稳,面露忧色却无慌乱。

    曹真又虚言问候几句,见探不出更多破绽,便起身告辞。

    司马懿执意要司马昭代送至帐外,做足礼数。

    一出大营,

    曹真脸上悲悯顿消,转为冷峭讥誚。

    他对身旁夏侯霸低语道:

    “仲达此獠,分明已病入膏肓,油尽灯枯。”

    “却还要强撑场面,怕我夺他兵权耳。”

    夏侯霸皱眉:

    “大都督,司马懿虽败,余威尚在。”

    “其子司马昭亦非庸碌之辈。”

    “我等当如何应对?”

    曹真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寂静的中军大帐,冷笑道:

    “急什么?诸葛孔明一把火,虽未取其性命,却已烧断他的根基。”

    “丧子之痛,重病缠身,他还能撑得几时?”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待其自毙。”

    “届时,这汉中兵马,自然尽归我手。”

    “传令下去,各部谨守营寨。”

    “无我將令,不得妄动!”

    言罢,扬鞭策马而去。

    夏侯霸紧隨其后,心中却隱隱觉得。

    帐中那垂死的老者,目光深处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如蛰伏之蛇。

    司马懿这老鱉,似乎还在憋著大招没出。

    而帐內,听得马蹄声远,司马懿仿佛瞬间被抽去所有力气。

    瘫软在榻上,唯有一只手死死攥住被角,指节发白。

    他望向虚空,喃喃如囈语:

    “子元……曹真……诸葛亮……”

    “好,好得很……”

    一旁司马昭垂首而立,眼中悲愤与决然交织。

    司马懿病臥帐中,气息奄奄,然心头明镜也似。

    他深知曹真如饿狼环伺,只待自己咽气,便要吞併司马氏根基。

    这一日,

    药盏方罢,他紧握司马昭之手,目射寒光:

    “曹子丹欺我病篤,然虎死威犹在。”

    “吾当效重耳在外而安之计,诱其入彀。”

    司马懿知道自己命不长了,

    但绝不能让曹真在自己死后,夺了自己的兵权。

    因为曹家人肯定不能像司马家人那样,尽心竭力的北伐。

    於是,司马懿强撑病骨,令左右以锦袍裹身。

    乘肩舆,直入曹真大帐。

    曹真正与夏侯霸议事,见司马懿至,心下惊疑,面上却堆起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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