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孔明赠仲达女装,並点评其食少事烦


    眾人皆愕然。

    司马昭不解:

    “诸葛亮为何要赠良药与父亲?”

    司马懿默然良久,方道:

    “……此乃攻心之计。”

    “孔明示我以从容,赠我以良药,实是要乱我心志。”

    虽如此说,司马懿仍依言服药。

    然数日过去,病体不见好转,反愈发沉重。

    诸將焦急,纷纷质疑军医。

    军医嘆道:

    “药石虽佳,终需心药相配。”

    “丞相此病,根源在心。”

    “若心结不解,纵有灵丹妙药,亦难见效。”

    司马昭急问:

    “父亲有何心结?”

    司马懿倚在榻上,面色憔悴:

    “诸葛亮深知我復仇心切,故以逸待劳。”

    “我每思及李家灭门之恨,便夜不能寐。”

    “而今……”

    他喘息片刻,“而今我已四十有六,眼看年华老去。”

    “却连復仇之望,也日渐渺茫。”

    “我……我实在想不到能战胜诸葛亮的方法……”

    言及此,

    司马懿突然剧烈咳嗽,竟喷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帐中顿时大乱。

    军医急施针灸。

    良久,司马懿方悠悠转醒。

    司马昭泣道:

    “父亲!何必如此自苦?”

    “诸葛亮虽智,终非神人。”

    “我等徐徐图之,必有胜机!”

    司马懿虚弱摇头:

    “尔等不知……诸葛亮最可怕之处,非其智谋。”

    “而是他师从李翊,能看透人心之术。”

    司马懿早年间是跟李翊交过手的。

    非常清楚比起智谋,李翊最擅长的是玩弄人心。

    而诸葛亮显然学到了他的精髓。

    这一出赠送良药,使得司马懿心中更是焦灼难耐。

    “他知我復仇心切,故以缓制急。”

    “知我多疑,故赠良药。”

    “知我骄傲,故示从容……”

    “他一系列的举措,都令我十分不安。”

    “在孔明身上,我便仿佛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虽说他早已淡出政坛,可只要他还活在这世上一日,我便焦虑不安。”

    “不怕尔等笑话,我每思及其人,心中便惴惴不安。”

    又是一阵咳嗽过后,司马懿继续说道:

    “我这一生,从未遇如此对手。”

    “他仿佛能洞悉我每一个念头,每一步算计。”

    “在这般对手面前,我只觉……只觉无能为力……”

    司马师与司马昭对视一眼,帐中诸將也面面相覷。

    他们不知道司马懿此刻说的是诸葛亮,

    还是那个已经退居二线,大手却依然操纵著天下局势的政治怪物。

    帐中一片沉寂。

    诸將皆未想到,平日威严冷峻的丞相,內心竟是承受著如此重压。

    忽然,

    司马懿强撑起身:

    “取纸笔来!”

    侍从急忙奉上。

    司马懿挥毫疾书,写罢交给司马昭:

    “即刻发往成都,奏请大王增派粮草。”

    “再传令各营:深沟高垒,严守不出。”

    “诸葛亮欲老我师,我偏要与他比谁更能耗!”

    诸將领命而去。

    司马懿独坐帐中,望著诸葛亮所赠药包,喃喃自语:

    “孔明啊孔明,你以心战攻我,我便以坚守应之。”

    “看最终,是你先耗尽关中粮草,还是我先被这家仇国恨压垮。

    帐外秋风萧瑟,捲起枯叶无数。

    司马懿的眼中,重新燃起倔强的火焰。

    这场智者的对决,已从战场延伸到心灵的最深处。

    而两位绝世高手都知道,最终的胜负。

    或许就在谁先心力交瘁的那一刻。

    汉军大帐內,灯火通明。

    诸葛亮正与诸將商议军机,忽探马来报:

    “司马懿在渭滨广筑营垒,开垦田地,作久驻之计。”

    姜维愤然道:

    “司马懿此举,分明是要蚕食关中!”

    “若任其经营,恐成心腹之患。”

    诸葛亮羽扇轻摇,凝视沙盘良久,乃道:

    “传令:即日起,前军推进三十里。”

    “沿渭水北岸扎营,与魏军隔河相望。”

    帐中顿时譁然。

    魏延率先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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