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过后,被汉军直接斩首的魏军士兵多达万人。
司马懿本有旧疾,被诸葛亮打了这样一场漂亮仗,顿时闷气填胸,不能上涌。
大喝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眾人急忙上前抚之,司马懿以剑拄地嘆道:
“不意西域蛮兵,竟被调教如臂使指!”
遂下令深沟高垒,再不敢出战。
一面又命人收拢败兵回营,回到祁山大寨时,已是满目疮痍。
残兵败將拖沓而行。
旌旗倒曳,甲冑破损,人人面上皆带惊惶之色。
司马懿坐於帐中,面色阴沉如铁,手指轻叩案几。
帐內只闻此声与烛火噼啪作响。
“报——”
“都尉苟安解送粮米至营外,请丞相交割!”
司马懿眉头微皱:
“传。”
不多时,
苟安踉蹌入帐,浑身酒气,跪拜不整。
司马懿冷眼相视,问道:“粮草何时启程?”
苟安支吾道:
“十、十日前……”
“依军法,粮草延误三日者,当斩。”
司马懿声音陡然转厉:
“汝延误十日,尚敢醉醺醺来见本相?”
苟安酒醒大半,叩头如捣蒜:
“丞相恕罪!路上雨水连绵,道路泥泞……”
“放肆!”
司马懿拍案而起,“我军新败,正需粮草重整旗鼓。”
“汝竟敢以雨水泥泞为辞!推出去,斩!”
帐外武士应声而入,架起苟安便往外拖。
苟安面如土色,连声求饶。
正值此时,长史秦宓急入帐中,拱手道:
“丞相且慢!苟安乃曹真將军所举之人。”
“且西川钱粮多经其手。”
“若杀之,恐寒送粮者之心。”
“日后粮道不畅,军心更摇啊!”
司马懿默然片刻,目光如刀扫过苟安惊恐的面容,终於挥手道:
“罢,免死罪,杖八十,以儆效尤!”
帐外隨即传来杖责之声与苟安悽厉惨叫。
是夜,
苟安伏於榻上,臀股血肉模糊,心中恨意如潮。
侍从为他敷药时,他咬牙问道:
“司马懿老贼如此辱我,此仇不报,枉自为人!”
亲信低声道:
“都尉受此大辱,不如……”
苟安目光忽转狠厉:
“不如投汉?”
夜深人静,五六骑悄悄离了魏营,直奔汉寨而去。
诸葛亮正在帐中观图,忽闻魏营来降者,微微一笑:
“传。”
苟安被扶入帐中,跪拜於地,泣诉司马懿杖责之事。
羽扇轻摇,诸葛亮目光如炬,细察其言。
“司马懿虽严,不至无故重责粮官。”
“汝言恐有不实之处。”
诸葛亮缓缓道,“若欲取信於亮,须立大功一件。”
苟安急忙叩首:
“愿听大都督差遣!”
“今司马懿总揽魏国兵权,功高震主。”
诸葛亮略顿,“汝可潜回成都,散播流言。”
“谓司马懿有怨上之意,早晚欲篡曹氏基业。”
“若能使汝主召回司马懿,便是汝之功也。”
苟安面露难色:
“这……某乃叛国之降將,如何能回成都?”
诸葛亮轻笑:
“亮自有安排,汝只管去便是。”
苟安遂领命而去。
不数日,成都城中暗流涌动。
街巷酒肆间,渐有传言如野火蔓延。
宦官黄皓这日正在府中宴饮,忽有心腹小宦悄声来报:
“今市井皆传,司马懿有反意。”
郭信手中酒杯一顿:
“此言当真?”
“人人皆说,司马懿自恃功高。”
“尝言『曹氏江山,半出我手』,似有不服之意。”
郭信面色骤变,次日即入宫见驾。
幼主曹叡正在嬉戏,太尉赵儼与大將军曹真伴驾左右。
郭信跪奏道:
“陛下,今满城风雨,皆言司马懿有篡逆之心!”
赵儼勃然变色:
“阉宦安敢妄言!”
曹真却抬手止之:
“太尉息怒。”
“此事臣亦有所闻,司马懿新败之后,收拢兵权於一手,恐非国家之福。”
赵儼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