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万岁爷心里装的是天下九州,一两个
    二人行至僻静处,甄畅低声道:

    “你速往南匈奴处,购胡羊两万头。”

    “再赴鲜卑,寻鲜卑大人购羊万头。”

    “要快,要秘!”

    十天后。

    鄴城郊外,烟尘滚滚,蹄声如雷。

    两万头牛羊如潮水般涌过原野,牧人们的呼喝声与牲畜的嘶鸣交织成一片喧囂。

    甄府高楼上,甄家长女甄姜凭栏远眺。

    见自家牧场骤然拥挤不堪,柳眉顿时紧蹙。

    她疾步下楼,锦衣拂过石阶,带起一阵香风。

    “畅儿!”

    她行至前院,正遇甄畅与甄福指挥僕役清点牲畜,当即厉声道:

    “尔等疯了不成?一次购入这许多牛羊。”

    “若生疫病,若遇滯销,甄家基业岂不毁於一旦?”

    甄畅转身施礼,神色从容:

    “大姑毋忧,小侄自有计较。”

    话落。转而问甄福道:

    “此番共购得多少牛羊?”

    甄福躬身答:

    “南匈奴处购得两万头,鲜卑軻比能那边尚有万头在途,不日即到。”

    甄家毕竟是掌管河北商路的。

    所以自然有人脉,有门道可以轻鬆从匈奴人、鲜卑人处购得牛羊。

    甄畅听罢,抚掌大笑:

    “妙极!妙计!”

    “此番定教麋家知道,甄家不是好欺负的!”

    甄姜气得玉面发白:

    “尧弟赴洛阳述职,尔等便如此胡来!”

    “鲜卑近来与朝廷不睦,軻比能岂是易与之辈?”

    “若中途生变,这万头羊岂不打水漂?”

    正爭执间,

    忽见远处又起烟尘,鲜卑牧人已驱赶著万头胡羊浩荡而来。

    羊群如白云落地,角声呜咽,確是上等的草原胡羊。

    甄畅眼中放光,执甄姜之手道:

    “大姑请看,此羊体型饱满,毛色光亮。”

    “乃阴山脚下极品胡羊。”

    “徐州馆子用的河北羊与此相比,犹如腐草之萤光比於天空之皓月!”

    不日,甄家车队载著数千头胡羊南下徐州。

    果不其然,

    肉质鲜嫩、滋味醇厚的草原羊一经面市,立时轰动徐州食客。

    各家馆子纷纷改换门庭,竞相採购甄家胡羊。

    甄畅趁机抬价,每头羊竟售得五贯钱,仍供不应求。

    下邳城中,平准令陈应坐立不安。

    这日,他密召许耽、章誑至府中商议。

    “甄家这一趟,捲走徐州金银不下十万贯。”

    陈应指著案上帐册,面色阴沉:

    “长此以往,徐州財源尽归河北矣!”

    许耽拍案而起:

    “末將愿率兵扣了他们的羊!就说边关急需军供。”

    “不可!”

    陈应摇头,“前番扣货已惹非议。”

    “若再强扣,恐惊动洛阳。”

    “甄家与朝中诸多大臣皆有交情,不是好相与的。”

    章誑捻须沉吟:

    “不若只扣部分?再以平准令之名压价。”

    “徐州本土羊价降至三百钱一头,看那些馆东买谁的!”

    许耽附和道:

    “章兄高见!陈平准以调控物价之名行事,名正言顺。”

    “再令各馆不得採购甄家羊只,双管齐下,如此一来……”

    陈应思索半晌,点了点头。

    三日后,陈应宴请徐州各大馆东。

    酒过三巡,他举杯道:

    “今有外商抬价牟暴利,使徐州百姓食肉艰难。”

    “诸位皆徐州栋樑,当共维本土商市。”

    眾商家皆不敢与陈应作对,纷纷应允。

    隨即陈应又颁布限购令,严禁各馆购买甄家羊只。

    同时,许耽率兵截住甄家运羊车队,扣下三千头羊,言道:

    “边关戍卒饥寒,暂借军需。”

    此次却不敢全扣,余羊仍旧放行。

    夜色中,甄畅立於馆驛窗前。

    望著一车车卖不出去的胡羊,冷笑一声:

    “好个陈应,好个麋家!竟用这等卑劣手段。”

    甄福忧心忡忡:

    “……公子,鲜卑羊债到期,南匈奴余款待结。”

    “若羊只滯销,资金炼断裂,甄家危矣!”

    甄畅把玩著手中玉珏,忽道:

    “福伯,可知徐州最爱食羊肉者为何人?”

    甄福一怔:

    “自是那些达官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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