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相爷放下的这张大网,將涵盖整个天
便不是李相爷了。”

    “……许公,此言何谓?”

    章誑挠挠头,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事儿要得罪太多人了,相爷是不会去做这样的事儿的。”

    “就算去做,也会找別人去做。”

    “好了,先不聊这个了!”

    许耽背著手,正色说:

    “总之,你我小心应对,是不会有事儿的。”

    忽有快马驰至,使者高呼:

    “丞相府急令!”

    “命徐州即日整备军资,三日后发往关中!”

    许耽接令,略看一眼便递给章誑:

    “看来关中的战事比较吃紧。”

    “正好將那些陈旧物资清仓,省得占用库房。”

    章誑迟疑道:

    “若是前线將士因器械不良而败……”

    许耽哈哈大笑:

    “害,我们这一部,总共才提供多少军械?”

    “这点儿军械,放在整个关中军里,那是九牛一毛。”

    “到时候就算是坏的,只因正常损耗上报即可。”

    “何况胜败乃兵家常事,与我等何干?”

    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道:

    “……仗打得越久,朝廷拨付的军资越多,岂不美哉?”

    夕阳西下,府库重门缓缓关闭。

    许耽志得意满地揣著新得的玉璧,哼著小曲往私宅而去。

    章誑落在后面,望著校尉远去的背影。

    又回头看看库门上巨大的铜锁,不禁长嘆一声。

    是夜,

    徐州府库內,烛火摇曳。

    校尉许耽正將一袋袋铜钱装入箱中,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忽闻门外脚步声近,忙掩好箱盖,整衣而坐。

    来者乃徐州平准使陈应。

    其出身徐州望族陈氏,也是当朝首相的族弟。

    陈应面带笑意,逕自入內:

    “许校尉近来可好?”

    许耽起身相迎:“

    ……劳平准使掛心,一切如常。”

    说著指指案上箱篋,“此番还是原先那些数目。”

    陈应瞥了一眼,忽嗤笑道:

    “许校尉啊许校尉,汝今年几何了?”

    许耽一愣,不解其意,怔怔答:

    “虚度五十有三了吧。”

    “枉汝还是徐州校尉,怎的做事总如妇人般畏首畏尾?”

    陈应摇头嘆息:

    “这些年来,每次都是这些零碎数目。”

    “实在令人失望。”

    许耽闻言,面露窘色,嘆气道:

    “……唉,非是某不敢,实是朝廷近来查得严苛。”

    “內阁新颁律令,贪墨军餉过十贯者即处极刑。”

    “反主动剋扣军餉的,皆要弃市。”

    “这令某不得不小心谨慎吶。”

    陈应眸中一凛,忽压低声音说道:

    “汝可知这些物资最终去向?”

    许耽摇了摇头。

    他只负责交军功物资,只有这样才能及时变现。

    而这批物资肯定只能走私到別处去。

    可具体去向是哪里,许耽还真不太清楚。

    “鲜卑。”

    陈应吐出二字,见许耽变色,续道:

    “近日有鲜卑大人遣使而来,愿出高价购进一批货。”

    “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

    许耽身躯一震,颤声问:

    “他们要多少?”

    陈应自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许耽。

    “这是鲜卑人的物资清单,你自己看看罢。”

    许耽接过展开,只见上面赫然写著:

    茶叶五千斤,精盐三千斤,霜三千斤。

    绢帛两千匹,鎧甲斗具三百副。

    许耽看罢,几乎跌坐在地:

    “这……这数量也太多了!”

    “平准使明鑑,某这些年来小心翼翼,所贪之数尚不及此十一。”

    “若要凑齐这些,至少需十年之功!”

    陈应冷笑一声:

    “所以才说汝缺乏魄力!”

    “且看当年与汝一同追隨天子打天下的曹豹,如今在京城是何等风光?”

    “而汝呢?”

    “也算是最早追隨陛下的一批老臣,如今只堪堪混得个区区徐州校尉。”

    “还要终日战战兢兢,所为何来?”

    许耽默然,手指无意识摩挲著案上的竹简。

    他想,曹豹混得比自己好,难道不应该是因为他有丹阳军吗?

    陈应又凑近些,声音几不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