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开府仪同三司,节制天下兵马
手,沉声说道:

    “还记得建安年间,在郯县,先生出山辅佐朕时,曾言道:

    “此身既许社稷,安敢惜残躯?”

    天子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今蜀地未平,江东人心不寧。”

    “先生忍弃天下苍生乎?”

    刘备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唤李翊一声先生了。

    这一声先生喊出,竟勾起他无数回忆。

    殿外骤起狂风,吹得殿角铜铃乱响。

    李翊望向窗外翻滚的乌云。

    “臣……”

    老首相撩袍跪地,声音穿透骤起的风雨声。

    “愿为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百官齐齐拜伏,山呼万岁之声震彻殿宇。

    在电光闪烁中,人们看见老相爷斑白的鬢角在风中颤动。

    那双已经有老年斑的手却稳稳托起了陈登奉还的相印。

    雨幕深处,洛阳城的轮廓若隱若现。

    这个帝国正如巨舟行於惊涛,而掌舵的老舟子终究未能舍船而去。

    宫墙柳色经雨愈翠,似也知晓明日朝堂之上,还將续写新的篇章。

    ……

    暮鼓声中,李翊的青盖马车碾过洛阳湿漉漉的青石板。

    相府大门早已敞开,管家提著油灯候在阶前。

    “恭迎相爷回府!”

    苍头的声音未落,影壁后已转出数人。

    庞统披著鹤氅倚在太湖石旁,徐庶正俯身观察廊下新开的墨菊,刘曄与张郃对弈於亭中。

    徐晃、张辽则扶著刀柄仰望雨檐,连年轻的姜维都捧著文书侍立廊下。

    显然,眾人一下朝就蹲在相府候著了。

    他们大多是李翊的党羽,亦或者是门生。

    李翊一旦退了,他们就失去一座靠山。

    今日朝会,云里雾里的。

    所以他们才跑来要確定清楚。

    李翊解下淋湿的朝服大笑:

    “诸君竟比雨燕来得还快!”

    庞统抢上前执住李翊衣袖:

    “白日朝堂之上,公所谓『暂留』者,究竟几分真意?”

    庞统上来开门见山。

    李翊不著急答话,只是笑著让眾人进去慢慢聊。

    宴设於听雨轩。

    酒过三巡时,刘曄方才掷杯问道:

    “某有一惑,相爷留朝將以何职立身?”

    “总不能屈居九卿之列吧?”

    按原计划李翊本应该退了,但在刘备与群臣的挽留下,李翊要接著干几年。

    不过首相之位已经让出去了,要是让李翊屈居九卿之位。

    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屈辱。

    满座霎时寂然,唯闻雨打芭蕉声。

    徐晃手中炙肉跌落银盘:

    “莫非真要学张子房辟穀修道?”

    李翊拈鬚微笑,目光掠过窗外被雨水洗亮的戍楼:

    “既蒙诸君厚爱,老夫便再留几载。”

    “然年事已高,当退居次席,不復总揽万机。”

    言外之意,李翊就算留下,也不会长留一线了。

    之后打算退居二线。

    语毕,举觴一饮而尽。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鬆气之声。

    只要李翊確定留下就好,对眾人都好。

    徐庶乃將刘曄適才的疑问再次拋出:

    “相爷功盖寰宇,若居次位,岂非折辱?”

    “不知……相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翊目含深意地说道:

    “明日早朝,自见分晓。”

    “诸君回去各司其职,勿要生事。”

    “陇右战事亦当一併了结。”

    听到这儿,眾人这才顿时醒悟。

    看来私下里刘备早就已经与李翊提前沟通好了。

    感情白日朝会,又是他君臣二人的二人转。

    把所有人都套路进去了。

    看李翊这么有成算的样子,怕不是早在下江南之前,这些事就都已经提前计划好了。

    不过得了李翊的保证,眾人悬著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能够放下。

    宴罢人散。

    李治自屏后转出:

    “父亲不肯明言,恐明日朝堂又有大更张?”

    李翊挑眉:

    “何以见得?”

    “父亲位极人臣却甘居次席,非改制不足以全尊荣。”

    “孩儿揣度,或再设新职,或恢復旧职?”

    李翊纵声大笑,震得梁尘微落:

    “吾儿果有进益!且隨伯约一起多歷练,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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