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诸葛亮多谋,丞相还须谨慎。”
司马懿頷首,遂向曹叡拜別:
“大王保重,臣此去必破国贼,恢復中原!”
三军开拔,旌旗蔽野,戈戟如林。
六万大军迤邐北行,烟尘滚滚,声势震天。
不表。
……
建业吴宫,李翊的南巡已近尾声。
这日清晨,梁王刘理与鲁王刘永奉召入宫。
“参见相爷!”
刘永恭敬行礼。
“姨父安好。”
刘理则因姻亲之故,以亲戚相称。
李翊端坐堂上,目光如炬:
“本相听闻,南征之时。”
“你二人因孙氏之女一事,险些兵戈相向,同室操戈?”
“如此左右手互搏之事,不知確否?”
二人脸色骤变。
刘永急不可耐,抢先告状道:
“回相公,当时孙鲁班负隅顽抗。”
“小王欲斩草除根,奈何三弟执意阻拦!”
刘理却不慌不忙,待李翊目光转向自己,方从容道:
“甥儿只是秉持父皇仁德之政,优待俘虏。”
“孙氏既降,何必赶尽杀绝?”
刘永见势不利,急忙辩解:
“区区一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愿相公明鑑!”
李翊捋著頷下鬍鬚,沉声道:
“……祸患常起於细微。”
“然此事既过,陛下也不愿见你兄弟失和。”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称是。
“本相此来,另有要事。”
说著,李翊从怀中取出一封詔书。
二王早有心理准备,目光灼灼地望著。
因为战事已经结束,朝廷却没有旨意让他们各回封地。
那么显然,是对兄弟二人在江南另有安排。
这小半年时间,二人都在猜想,他们会被封到哪里。
虽然江南之地,经过孙氏的开发,已经摆脱了瘴癘之地的恶名。
可饶是如此,各地贫富差距依然很大。
比如吴地就很富,而庐陵等群山、沼泽环绕之地就相当贫瘠,人烟稀少。
所以对江南的封赏,具体在何地是非常重要的。
“陛下有旨,念你二人南征有功,特予改封。”
李翊大声宣读。
刘永、刘理顿时屏息凝神,认真聆听。
“鲁王刘永,改封吴王,食邑吴郡。”
李翊宣读詔书,“吴地富庶,鱼盐之利冠绝江南,望你好自为之。”
刘永大喜过望,连连叩谢。
吴郡不仅富庶,更兼盐铁之利,显然父皇对他格外眷顾。
看来父亲大人还是爱自己的。
刘永內心狂喜,喜不自胜。
“梁王刘理,改封越王,食邑会稽。”
李翊继续宣读,“会稽虽不及吴郡富庶,然潜力无穷,好生经营。”
刘理沉稳谢恩。
一旁的刘永却脸色微变——
会稽虽不如吴郡富庶。
但歷史上越王勾践终灭吴王夫差。
自己刚当上吴王,老爹就在自己屁股后面封个越王。
父皇此封,实在意味深长。
李翊將二人神色尽收眼底,温言道:
“昔年中原初定,將你们封在河南。”
“如今河南重振,江南新定,正是用人之际。”
“陛下对你们寄予了厚望,望两位殿下莫负圣恩。”
二王诺诺连声,退出殿外。
待二人去远,姜维近前低声道:
“相爷,吾观二王皆非安分之辈。”
“將他们封在江南,恐生后患。”
李翊捋须微笑:
“伯约可知陛下深意?”
“吴地富庶,可养重兵。”
“越地虽贫,然地理险要。”
“刘理之才远胜刘永,若封在富庶之地,必成心腹之患。”
“如今这般安排……”
姜维恍然大悟,醍醐灌顶道:
“莫非是要二王相互制衡?”
“正是。”
李翊頷首,“陛下仁厚,不愿亏待亲子。”
“然为巩固太子地位,不得不行此制衡之策。”
“有竞爭方有进取,若一家独大,反而不美。”
老刘这个人就是太感性用事了。
歷史上的刘封,只是一个假子。
都害死关羽了,结果刘备也只是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