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吴人自毁长城,末日將至
阵?”

    孙权背对殿门,望著壁上悬掛的吴国疆域图默不作声。

    陆逊的回答確实蹊蹺——

    既能取胜,为何不敢进兵?

    他转身时,眼中已带寒意:

    “……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办理?”

    吕壹知道火候已到,突然跪伏於地,言辞恳切地喊道:

    “臣有诛心之言,不敢启齿!”

    “但说无妨。”

    “大王托国之重於陆逊,尽付江东兵马,此乃明君气度。”

    吕壹抬头,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然臣闻圣主不將生死之权授於臣下。”

    “陆逊手握重兵,若生异心,则国內无可制者,”

    他故意一停顿,观察一下孙权的脸色。

    “纵使吴国战败,也不过割地求和,让出几个城池罢了。”

    “可若是大將军谋反,孙氏基业安在?”

    孙权脸色骤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剑。

    不论是周瑜还是吕蒙,都曾称讚过陆逊的才能。

    而陆逊的实际表现,也证明了其確实是有才。

    可正因为他有才,

    如此將才,若不能为己所用……

    孙权眉宇间一川不平,脸色越来越难看。

    吕壹窥见孙权动摇,又添一把火。

    “臣……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孙权厉声喝道。

    “大王可还记得……”

    吕壹声音几不可闻,“陆氏与孙氏之仇?”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孙权眼前浮现出兄长孙策被刺那日的血泊——

    陆逊的从祖父陆康,正是当年被孙策攻破庐江后鬱鬱而终的!

    虽然陆逊后来娶了孙策之女,但这家族血仇,实在不能不令人引起重视。

    孙权將侄女儿交给陆逊,本身也是为了笼络陆氏一族。

    可吕壹忽然翻起旧帐,聊及孙氏与陆氏的血海深仇,这令孙权更加难受纠结不已。

    吕壹见此,继续劝说道:

    “陆逊虽尚公主,然杀亲之恨,岂是一桩婚事可解?”

    “臣恐……將来有事,您不能够制他。”

    “够了!”

    孙权暴喝一声,案上简牘震落在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平復呼吸:

    “传令陆逊,即刻整军渡江,进攻齐军。”

    “不得有误!”

    吕壹暗喜,却故作忧虑:

    “若陆逊抗命?”

    “那便是谋反实据!”

    孙权眼中杀机毕露,“孤倒要看看,这江东名將,是忠是奸!”

    当夜,建业城中阴云密布。

    吕壹府邸密室內,烛火摇曳。他对著暗处人影低笑:

    “告诉陈將军,鱼儿上鉤了。”

    与此同时,长江北岸汉军大营中。

    陈登正凝视著南岸连绵灯火,手中捏著一封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伯言,这次看你如何自处。”

    江风呜咽,如泣如诉。

    长江两岸烟雨朦朧。

    吴军大营內,陆逊负手立於帐前。

    望著对岸连绵不绝的汉军营寨,眉头紧锁。

    江风拂过他的鬢角,带起几缕斑白的髮丝。

    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岁,却以生白髮,面容清癯。

    只因深感责任之重大,颇有伍子胥过韶关一夜白头的忧思。

    只有那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大將军,探马来报,齐军又在北岸增兵了。”

    副將朱然快步走来,低声稟报。

    陆逊微微頷首:

    “陈登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二十万大军压境,只吃了几场败仗,就按兵不动。”

    “这是在等我军先动,让我犯错啊。”

    “大將军,我军仅有十五万人不到。”

    “且多为新征之兵,若贸然出击,全面大战,胜负恐也难料啊。”

    朱然欲言又止。

    陆逊转身入帐,案上铺著一张精细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双方兵力部署。

    他指著江北一处道:

    “齐军虽眾,但粮道绵长,且內部不合。”

    “齐国內部,老牌军功集团陈旧与国家新军新锐矛盾已现,此乃我军可乘之机。”

    正说话间,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信使匆匆入內,单膝跪地:

    “报!”

    “吴王急令,命大將军即刻出兵,与齐军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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