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的人免死,雍闓的人尽杀。”
少顷,司马懿先提雍闓部卒至帐前,佯问:
“汝等何人部下?”
眾卒为求生路,皆谎称:
“我等实是高定部下。”
司马懿故作欣喜:
“既是高將军的人,理当厚待。”
即命解缚,赐酒食,尽数放还。
復提高定部卒,亦如法炮製,却扬言道:
“雍闓欲献汝主首级求降,吾心不忍。”
“汝等回去,当好生劝諫高將军,勿再执迷不悟。”
眾卒感恩戴德,回到高定营中,具言司马懿宽仁大度。
高定將信將疑,密遣心腹往雍闓营中打探。
恰逢雍闓部下被放归者,皆盛讚司马懿恩德,更言雍闓已有降魏之意。
自此,雍闓军中人心浮动,多有私投高定者。
高定仍不放心,又派细作往魏营刺探。
司马懿早料此著,故意將细作认作雍闓的人,佯怒道:
“汝主既约献高定、朱褒首级,因何迟迟不动?”
遂修密书一封,令其带回。
细作回见高定,呈上偽造书信。
高定览毕,拍案大怒:
“雍闓狗贼,安敢如此!”
鄂焕进言道:
“司马太尉仁厚,与传言中的恶名不类。”
“反倒是这雍闓十分奸诈。”
“不如杀雍闓以降魏,方是上策。”
高定从其计,设宴诱杀雍闓。
雍闓果生疑惧,拒不应邀。
当夜高定率军突袭雍闓大寨,司马懿先前放归的士卒纷纷倒戈。
雍闓大败,逃至山间小路,被鄂焕一戟刺死,梟首来降。
张紘早料雍闓会有此败,连夜出逃走脱。
司马懿大帐中,
高定跪献雍闓首级,满心以为可得封赏。
不料司马懿突然变脸,喝令左右拿下高定。
高定惊惶大叫:
“某杀雍闓来降,太尉何故反欲杀我?”
司马懿冷笑,从匣中取出一封密信:
“朱褒已告发汝与雍闓结为生死之交,今日来投,必是诈降!”
高定连呼冤枉,指天誓日道:
“某愿擒朱褒以证清白!”
司马懿佯装沉吟,良久方道:
“……也罢。”
“若汝真能擒来朱褒,方可洗脱嫌疑。”
高定匆匆离去后,邓艾忍不住讚嘆道:
“太尉此计大妙!纵虎相斗,我军可坐收渔利。”
司马懿抚掌大笑:
“南蛮畏威而不怀德,唯有杀一儆百,方可永绝后患。”
话落,又问法正道:
“孝直在蜀中待了数年,不知如何看?”
法正拱手道:
“蛮夷如豺狼,恩之则骄,威之则服。”
“当效昔年白起坑赵卒之策,使其闻风丧胆,不敢復叛。”
司马懿頷首:
“孝直之言,正合吾意。”
“传令三军,待高定与朱褒两败俱伤时。”
“尽出伏兵,一网打尽!”
却说高定引兵杀奔朱褒大营,行至十里坡,恰遇朱褒率军来迎。
高定破口大骂:
“汝这奸贼,安敢以反间计害我!”
朱褒愕然不知所对。
鄂焕趁机从后突袭,一戟刺死朱褒。
两军混战之际,忽听山头鼓声震天,魏军伏兵四起,箭如雨下。
高定大惊,仰头见司马懿立於高处,急呼:
“太尉何故如此?”
司马懿漠然道:
“奉詔討逆,格杀勿论。”
高定方知中计,怒骂:
“司马老贼,背信弃义!”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贯喉而过,当场毙命。
魏军四面合围,將叛军残部逼入山谷。
推下滚木礌石,尽数坑杀。
哀嚎之声,终日不绝。
至此,司马懿已平定雍闓、高定、朱褒三路叛军。
眾將皆来贺喜。
参军邓艾进言道:
“太尉神威,南蛮已破,可奏凯还朝,以安魏王之心。”
长史法正亦道:
“今三路贼首皆诛,南中震慑,不如班师回成都,安抚百姓。”
司马懿却冷笑道:
“诸君何其短视?”
“南蛮反覆无常,今日降,明日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