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將军久经战阵,威名远播,足可镇住申氏兄弟。”
“更可选拔年轻將领隨军歷练,以张將军为帅,实则培养后进。”
此言一出,眾臣议论纷纷。
张郃乃河北宿將,是李翊带出来的人。
李翊虽不在掺和军事,却又大肆举荐自己的门生。
前脚举荐张辽,后脚又举荐张郃。
这不等与其还是在为自己牟取私利吗?
但刘备对此却满不在乎,
在他看来,何者为公,何者为私?
於国有正,便是公。
於国有害,便是私。
张辽是李翊门生故吏不假,但人確实是在逍遥津立下了不世战功。
如今李翊举荐的张郃,也是刘备非常欣赏的人物。
出兵上庸的军事行动,其实更加偏向於武力威慑。
所以更加需要老成持重的將领出马,张郃显然是非常合適的。
而且正如李翊所言,此战主要目的是培养年轻人。
张郃作为老將,更多是为了压阵镇场子的。
年轻新秀才是主角。
最终,刘备採纳了李翊的建议。
遂下詔拜张郃为主帅,又令陈到为副將。
两名老將压阵,绝对能够镇得住场子。
因为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少不更事。
如果单靠他们,万一內部起了爭执,该听谁的?
所以需要有老將坐镇。
然后,刘备又拨精兵一万人,令其择日启程。
因上庸之战並非生死大战,而是偏武力威慑的军事行动。
所有朝中诸多功臣宿將,皆欲藉此机会让自家子弟歷练一番。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
真实想法,当然还是希望自家子弟能够到前线去镀镀金。
毕竟去了就是有战功,回京后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做官。
一时间,洛阳城內的权贵纷纷登门拜访张郃。
或送礼,或请託,只求自家子侄能隨军出征。
张郃府前车马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张郃本就是標准的职场人,很会来事儿。
如今又掌了兵权,自然成了眾人巴结的对象。
不过此事毕竟比较敏感,张郃只能对送礼之人进行严格筛选。
不敢来者不拒。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张郃发现刘备对此事似乎是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態度。
並没有明確反对。
以张郃的情商,立马明白了刘备的意思。
陛下这是有意要栽培功臣之后啊!
虽然一起创业的老兄弟们很多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面对这个问题。
刘备非但没有选择飞鸟尽,良弓藏。
反而想通过另一种方式来补偿他们。
即默许他们的后人得到更多的政治资源。
刘备骨子里还是有股侠义气质,他的作法其实很有可能为自己的国家埋下隱患。
影响不到他这一代,也不一定影响得到第二代。
但第三代、第四代就难说了。
毕竟三、四代的君臣关係,可不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唉,陛下对待老兄弟还是太仁厚了。
张郃想明白这其中关节之后,便不再推拒。
於是,
关羽之子关平、关兴,张飞之子张苞。
赵云之子赵统、赵广,张辽之子张虎。
以及许褚之子许仪等人,皆被塞入了军中。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自发请愿,有的是被父亲胁迫。
总之,京城中许多达官贵人,都將自己的族中子弟送到了此次南征的队伍里面去。
一时间,这支征伐上庸的部队,竟成了名副其实的“贵族兵”。
……
话分两头,
洛阳相府內,薄雾未散,庭中木沾露。
侍女们早已忙碌起来,轻手轻脚地穿行於廊下。
袁莹著一袭浅碧色襦裙,乌髮松松挽起,正俯身整理一方青竹书篋。
她指尖灵巧,將一卷卷竹简、笔墨纸砚一一归置妥当。
又取出一件崭新的素色学子袍,轻轻抚平褶皱。
“安儿,今日入太学,可要仔细些。”
她嗓音清甜,带著几分娇俏,眉眼弯弯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幼子。
“太学乃天下英才薈萃之地,旁人想进都进不得。”
“不要觉得你能进学,便是理所当然。”
“你去了后,当要勤勉向学,莫要辜负了你父亲的期望。”
李安年方八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