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张辽威震逍遥津,江东鼠辈得其名

    少年闻言,如遭雷击,踉蹌后退数步,跪地嚎啕大哭:

    “兄啊——!”

    哭声如瘟疫般蔓延,码头上顿时哀声四起。

    有老嫗抚著儿子染血的战袍痛哭流涕,有妇人抱著夫君的骨灰罈子几欲昏厥。

    更有孩童茫然四顾,不知父亲为何迟迟不归。

    “那张辽当真如此可怕?”一名財主颤声问道。

    “可怕?”

    一名老兵冷笑,眼中犹带惧色。

    “张辽率八百骑冲阵,如入无人之境!”

    “陈武將军战死,凌操將军阵亡。”

    “若非凌统少將军拼死断后,只怕……只怕吴王都难逃一劫!”

    眾人闻言,无不色变。

    自此,张辽之名,威震江东。

    夜深人静,秣陵城东一处民宅內,婴孩啼哭声不止。

    “莫哭!莫哭!”

    母亲抱著孩子来回踱步,却怎么也哄不住。

    “再哭,辽来矣!”

    父亲忽然低喝一声。

    婴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睁著泪眼惊恐四望。

    这一幕,在江东各地不断上演。

    不知从何时起,“辽来”二字,竟成了止儿夜啼的咒语。

    “阿母,张辽是何模样?”

    一总角小儿怯生生问道。

    老妇人神色凝重:

    “那张辽身高八尺,面如重枣,眼若铜铃。”

    “手持一桿长戈,骑白马如飞,杀人如麻!”

    小儿嚇得钻进被窝,再不敢出声。

    至此,“张辽止啼”的典故由此诞生。

    ……

    吴王宫內,钟鼓齐鸣。

    孙权高坐主位,紫髯微垂,面色肃穆。

    阶下文武分列。

    凌统身披素甲立於武官之首,腰间白綾未除,显是仍在父丧之中。

    “逍遥津一战,诸將用命,虽有小挫,忠勇可嘉!”

    孙权环视眾臣,声音沉厚,“凌操將军力战殉国,追封都亭侯,諡曰『刚侯』。”

    阶下顿时一片肃然。

    凌统出列,单膝跪地,甲叶鏗鏘:

    “臣代亡父,谢大王恩典!”

    孙权微微頷首,又道:

    “凌统临危护主,忠勇无双。”

    “擢升偏將军,增部曲六百人。”

    因为凌统的三百亲兵全部战死,所以孙权为了补充他,把原来的数目给他增加了一倍。

    但须要注意的是,这里给凌统增部曲六百人,不是说孙权要给他六百人。

    而是允许凌统募兵的时候,可以多募六百人。

    这就是东吴的授兵制度。

    將领们可以自己主动徵募士兵,然后士兵的军餉、甲冑维护、兵器的提供都由將领本人承担。

    吴將如果想要养兵,就只能努力打仗,抢夺战利品。

    同时,为了防止將领们尾大不掉。

    每一员將领的募兵数目都是有限度的。

    即你在徵募了一定数目的士兵后,就不能继续徵兵了,否则便是违法。

    这也是为什么孙权说要给凌统增部曲六百人的原因。

    凌统再拜:

    “臣必肝脑涂地,以报大王厚恩。”

    “潘璋临阵斩逃兵稳军心,加封溧阳都尉。”

    “吕范、宋谦力战不退,各赏金百斤。”

    “贺齐接应有功,拜奋武將军。”

    孙权一一封赏完毕后,忽又想起陈武尸首还未能带回,不由悲从中来,嘆道:

    “唯陈子烈將军.孤对他不起……”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急报。

    “报——陈將军灵柩已至秣陵东郊!”

    孙权猛然起身,紫髯微颤:

    “备驾!孤当亲往祭奠!”

    秣陵东郊,白幡如雪。

    陈武灵柩停於新筑墓穴之旁,棺槨上覆盖著吴王亲赐的战袍。

    三千白甲军士列阵四周,枪戟如林。

    忽闻鼓乐哀鸣,孙权素服而来,身后跟著文武百官。

    凌统见那棺槨,想起当日陈武为护主而死的惨状,不由虎目含泪。

    “子烈!”

    孙权抚棺大慟,“痛失股肱,如折孤一臂也!”

    眾臣见状,无不落泪。

    张昭上前劝道:

    “大王节哀,陈將军在天之灵,必不愿见大王如此。”

    孙权拭泪,亲自执紼引柩。

    当棺木缓缓入土时,忽有亲兵捧上一柄断刀——正是陈武临终时所持。

    孙权持刀泣曰:

    “此刀隨子烈征战十余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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