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一场战爭,让它的族地化为焦土,族人尽数凋零。
它拼尽最后,也仅保留下这部分最核心族人的残缺魂火,藏匿於这颗魂珠之內,自身也沦为如今这般孤魂野火的形態,苟延残喘。
百年来,它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重燃族火的机会。
现在,机会似乎出现了。
眼前这个弱小生灵,以及他背后的族群,或许就是它们这个濒临泯灭的族群,借壳重生,再战世界的完美跳板。
它已经不满足干夺舍这具躯体。
想要的是这个弱小生灵背后的族群。
这也是它不断跟踪,观察这个弱小生灵的原因。
在动手之前,它必须调查清楚这个傢伙的底细,尤其是他背后族群情况。
如果明確可行,魂珠里的族人皆可借体復甦,重临世间。
但这些天的观察,却令它感到十分憋屈。
这个傢伙,完全没有回归族地的意思。
他就像个无所顾忌的莽撞之徒,脑子里完全没有危险和死亡概念。
想去哪就去哪,一头扎进未知区域,遇到什么都要跃跃欲试地上前瞧瞧,而不是谨慎绕开。
携带著如此多令人垂涎的规则重宝,行事风格却如同儿戏,这般作死的行径,简直不可理喻。
在它看来,这个弱小生灵能活到现在,本身就可以被视为一种奇蹟。
这些天,如果没有它在暗中一次次出手干预。
这个弱小的生灵,早已死在了路上。
一路跟隨,它觉得是在给一个肆意妄为的“愣头青”当全职保姆(护道者),不断地替他擦屁股。
若非凯覦他背后的族群宝藏,以它往日脾气,早就將这个傢伙撕碎了。
但现在它只能按捺住性子,继续跟隨。
暗中解决掉那些它认为足以致命的麻烦,等待著这个傢伙回归族地。
此时魂火静静悬浮,望向帐篷的焰眸跳动。
它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总不能,这辈子都不回去吧?
次日。
第一缕晨曦如金色利剑刺破地平线,不息之地从沉睡中甦醒。
夜间的寒意被快速褪去,繚绕的薄雾在金轮照耀下消散。
沾著露水的各色植物在晨风中摇曳,散发清冽芬芳,整片原野焕发勃勃生机。
幽蓝魂火在黎明前便已彻底融入环境,继续注视著帐篷。
等待中,夏圣神清气爽地钻出帐篷,迎著初升的金轮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晨间空气,隨后对著天空发出一声吶喊:
“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看到这一幕的魂火,压下了上去將其拍死的衝动。
身处怪物世界,谁允许你这么奔放的?
这是在向附近掠食者发布“早餐在这里”的邀请函?啊!
只见夏圣旁若无人地开始活动筋骨,先是扭了扭腰,然后伸臂、踢腿、转身、跳跃—·然后利落转身將帐篷收入空间。
魂火的注视下,夏圣的脸上看不到对未知前路的忧虑,反而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隨意选了个方向,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便再次踏上了旅程。
魂火暗中跟隨。
这一天的行程,没有惊喜。
这个愚蠢生灵一如昨日,遇到没见过的奇异植物要蹲下来研究半天。
然后傻笑著扭头,贴近植物,对著空无一物的方向伸手竖起两根手指。
期间,看到远处有兽群奔腾,双眼放光地靠近观察。
在经过一片水潭时,捡起石头往里丟,似乎是想看看能引出什么——也不怕被潭底可能存在的生物一口吞了。
这一路跟隨,魂火的焰眸剧烈跳动。
身处怪物世界,跟隨的过程它也是心惊胆战。
生怕这个莽撞,行事毫无逻辑的愚蠢生灵,一个不小心就触动了某些危险禁忌,到时候別说夺舍,连它都要被牵连著倒霉。
毕竟,怪物世界的危险,远不止可见的掠食者。
还存在著太多诡异莫测的邪魔势力。
它们通过布置各种隱秘陷阱进行捕猎。
陷阱存在的方式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可能是看似寻常的一朵妖艷朵,实则连接著地底肆意生长的噬魂魔藤。
也可能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碎石,一旦进入范围便会激活炼化阵法。
甚至可能是空气中一道不起眼的能量涟漪,背后却连接著某个可以腐蚀意志的亚空间裂隙。
危险无处不在。
这般放肆的行为,早晚都得死。
仔细想来,这个愚蠢生灵能够遇到自己,何尝不是因为冒失地到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