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力量却锁住了他的四肢。
相位杀发出低吼,最终还是挣脱了这股束缚。
子弹擦着他的腰侧过去,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停顿,翻滚的同时,伸手捡起地上的石头,猛地起身,朝着黑袍人狠狠砸去。
他不再执着于近身摔打,将角抵的技法与周围环境结合,不再固守成规。
黑袍人挣扎着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凡人青年,不仅能避开他的控物攻击,还能反过来利用环境反击。
他再次凝聚黑气,试图操控石块调转方向,但相位杀的速度更快,不等黑气触碰到石锁,他已然欺近,一脚踩住黑袍人的胸口,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死死锁住,周身力道尽数爆发,腰腹发力,再次将黑袍人狠狠举起,然后重重砸下。
嘭!嘭!嘭!
一方控物击打,一方双拳齐出。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石灰巷里回荡,一次比一次猛烈,青石板被砸得裂纹密布,黑袍人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中的红光渐渐黯淡,缭绕周身的黑气明显减少。
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相位杀:“你一个凡人————怎可能赢我————”
相位杀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这黑袍人虽然没有任何搏杀技巧,但肉体强度却是不弱,甚至要胜于他。
要是常人,被他这般摔打,早已全身骨折尽断。
但这黑袍人却硬是顶住了。
相位杀没有收手,在黑袍人跟跄起身后,果断贴了上去。
锁喉。
肘击。
膝撞。
抱摔。
嘭!嘭!嘭!
黑袍人的后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血溅满墙。
这一次,他彻底失去了动静,原本怨毒的眼神变得空洞,周身黑气也彻底消散,没了生气。
相位杀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肩头、手臂、腰间,全是被碎石划开的伤口。
鲜血止不住的流。
他低头,看着再也不会动的黑袍人,轻笑道:“看来,是我快。”
他转身,向巷口走去。
走了几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刷爆,吃瓜群众都在沸腾欢呼:“哈哈哈,老杀赢了,把黑袍打死了,这比竞技场还过瘾,太爽了。”
“酣畅淋漓的一战,还是第一次看玩家凡人,对面开挂的战斗,黑袍人会控物,老杀好几次都差点中招,好在赢了。”
“看来轮回体验果然有用啊,心境变化后稳扎稳打,把角抵用得炉火纯青,帅!”
“我懂了,上一次是故意让老杀死的,用于补全心境,而当前的心境又能推剧情了。”
等相位杀醒来,已是三天后。
阳光刺眼。
他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身上缠满了绷带。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相位杀扭头看去,发现身边多了一道熟悉身影。
寸头、眉骨上的旧疤————正是黑袍人出现前与他交手,却又中途离去,提醒他“后边要来的不是我这个分量”的男子。
男子手里端着一碗温热汤药,神色平静地走到床边,将碗放在床头的木桌上,没有多馀寒喧,淡淡道:“先把药喝了,能快些好起来。”
相位杀没有动,看向男子的眼神带着疑惑。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子,对自己没有恶意。
见他不动,男子也不催促,拽过一旁的矮凳坐下,目光直视相位杀的眼睛:“你不用防我,我不会害你,我叫赵虎,当年我曾跟随你爷爷学过角抵。”
赵虎的这番话,让相位杀心中一惊。
难怪他觉得对方的招式里有角抵的影子,原来当年跟随爷爷练过。
赵虎叹了口气,说起往事:“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街头混混,好勇斗狠,一心想靠着一身蛮力出人头地,偶然遇到了你爷爷,被他的角抵功夫折服,便拜他为师,跟着他学跤、做人,你爷爷的角抵功夫好生厉害————”
“可我性子急,又贪利,总想着用角抵功夫去捞好处,去争名夺利,违背了你爷爷传跤的初衷,你爷爷曾多次劝我,说角抵是传承坚守,不是争强好胜、谋取私利的工具,可我始终听不进去,觉得这老东西过于死板,不争利,这辈子都没出息,我不想象他那般未来继续死守着角抵馆————偷偷用他教我的功夫,帮人出头收保护费。”
说到这里,赵虎的眼中浮现一抹回忆:“最后一次见面,我瞒着你爷爷,帮一个富商打压竞争对手,下手太狠,差点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