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五年时间,相位杀都没离开过巷子。
天亮前起床,绕着跤场跑圈。
吃过早饭,站桩。
午饭后,站桩。
晚饭后,摔跤。
爷爷教他的东西,不多。
来回就是几个动作,站桩、抱腿、拧腰、甩胯。
反反复复,一年又一年。
爷爷常说:“练跤,不是练招式,是练根,根扎得深,谁都拔不动你。”
相位杀很听话,哪怕天寒地冻,浑身酸痛,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每天天不亮,他就跟着爷爷起床,先绕着石灰巷跑十圈,然后扎马步一个时辰,接着练摔跤的基本功,直到天黑透,才拖着疲惫身子,和爷爷一起回到屋里吃热菜,然后在昏黄灯光下,听爷爷讲角抵的传说,以及上古时期的武道盛世。
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守着这间角抵馆,也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执着于传承这门濒临失传的技艺,他只知道,爷爷说过,这间馆,脚下的二尺黄土,是他用一辈子守下来的,也是角抵传承的根,不能断。
直播弹幕:“这老头有点东西,但不多,很好奇为什么第一世以这种方式展开,练角抵对老杀有什么用吗?”
“我猜测是老杀的战斗技法存在严重短板,近战搏杀都是以出拳、格挡为主,角抵走的是以力搏力的技巧,总之是为了提升战斗技巧,把老杀缺的那部分补上。”
“退出去快进一会,现在的剧情每天都是练摔跤,没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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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那年,爷爷第一次让相位杀摔人。
对手是隔壁街混社会的混混,喝多了来砸馆。
爷爷就站在边上,看着他。
相位杀主动迎上,侧身扣腕,一记熟练的拧腰将混混甩飞出去。
混混砸在黄土场上,半天爬不起来。
相位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恍惚。
原来十年苦练,就为了这一下。
十八岁那年,爷爷病了。
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临走前,他把相位杀叫到床边。
“跤场————你接着开。”
相位杀点头。
爷爷喘了会儿气,又开口:“这门技艺————传承到今天————别断在你手里。”
相位杀又点头。
爷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孩子,不爱说话也好,练跤的,话多了没用。”
他抬起手,指了指墙角。
“那件跤衣————新的,留给你的。
相位杀愣住。
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跤衣。
爷爷在这时闭上眼睛。
相位杀没说话,默默坐在一旁,拉起爷爷的手。
但爷爷的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在这之后,相位杀开始一个人守着角抵馆。
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回来练跤。
日复一日地勤练角抵,战胜了一个又一个上门挑战的武师。
招式越来越娴熟,力道越来越刚猛,相位杀的身上渐渐有了一股悍然气势。
那是常年磨砺自身,沉淀下来的锋芒。
可即便战胜许多对手,他也从来没有骄傲过,每天勤练不辍,守着爷爷这门濒临失传的传承。
他知道在这个科技当道、武道没落的时代,角抵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辉煌,很少有人愿意来学这门既辛苦又不能赚钱的技艺,就连石灰巷的街坊邻居,也大多觉得爷爷和他是怪人,守着一间破馆,做着无用功。
但他不在乎,爷爷也不曾在乎过。
爷爷说,传承不在人多,在于心诚。
只要有人守着,角抵就不会失传,只要角抵还在,上古武道的火种,就不会彻底熄灭。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直到一个清晨,意外打破了这份宁静。
冬月,天亮得晚。
石灰巷的青石板结了一层薄霜,脚踩上去,嘎吱作响,寒气顺着鞋底往上冒,冻得人瑟瑟发抖。
老跤馆的门还关着,相位杀正在院子里练跤。
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周身寒气尽被他身上的力道驱散。
此时巷口,蹲了一个人。
刀疤叼着烟,看了眼腕表,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已经在这儿蹲了20分钟。
拆迁干个七年,什么样丑阵仗没见过,凶神恶煞丑钉子、蚊不讲理丑仏妇————他都对你过,就不信搞不定这家。
他的视线投向前方,马路对面是两扇掉漆丑木门,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