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浑身剧痛。
削弱后的食气在地球环境下的恢复效率,还是太弱了。
而恶伤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不疾不徐地逼近,利刃上黑光吞吐,锁定于川的气息。
它能感觉到,对方的抵抗正在变弱,抬手间再次挥出一道凌厉刀气。
于川咬牙,奋力催动罡气,双手交叉格挡。
轰!
他再次被震退,双臂传来骨裂般的疼痛,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于川趴在冰面上,剧烈咳嗽,嘴角溢出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冰雪。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手臂刚撑起身体,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浑身的力气象是被抽干了。嘴炮的声音也弱了下去,只剩下微弱呢喃:
“妈的疼死老子了你这个杂碎不讲武德欺负我快退休的人”他的动作越来越乏力。
恶伤缓缓走向他,周身的黑雾翻涌,虽然没能吞噬于川的能量,自身也因为高强度战斗消耗不小,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它的眼中始终充斥着杀戮欲望,手中的利刃滴着鲜血,接近而来的每一步象是踩在于川的心脏上。
于川趴在地上,看着恶伤越来越近的身影,心底泛起苦涩。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不等退休,就要交代在这片冰原上了。
支持呢?上界生灵的支持呢?!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不是说好了有高等级黑潮入侵迹象,会立刻触发最高警报,上界生灵会第一时间过来支持吗?老子在这里拼死拼活,嘴炮都打干了,血都快流尽了,你们是集体睡过头了,还是通过卫星在吃瓜看戏,畜生啊!
“野狗刨坑!”于川发出嘶吼,榨取最后力量,手脚并用,在冰面上刨出一片冰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恶伤直刺心口的一刀。
但刀锋带起的邪能风压,在他肋下添了一道新伤。
他半跪在地,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鲜血顺着手臂、肋下、额头不断滴落,在洁白的冰面上绽开一朵朵红色。
恶伤停下了脚步,就站在他前方数米处。
它看出来了,这个难缠的土着,终于到了强弩之末。
此时的于川,眼框泛红。
他想起了怪物世界里还没完成的恶霸任务,想起了还没来得及体验的惬意时光,和那群可爱的战团队友。
恶伤来到他的跟前,举起了手中利刃,漆黑刃口映出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死亡阴影彻底笼罩了他。“结束了。”
恶伤狞笑着,手中利刃裹挟着杀戮意志,骤然挥下。
刃锋直指于川眉心,势要将这颗“吵闹”脑袋劈成两半。
于川顿时感受到刃锋切开空气带来的冰冷刺痛,死亡气息在此刻如此真切。
他认命般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自己躺在彩雾海岸度假时的快乐时光。
但预想中的剧痛与黑暗并未到来。
凌厉无匹、足以斩断山峦的利刃,在距离于川额头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悬停。
任凭恶伤如何催动邪能,手臂肌肉贲张,甚至发出“嘎吱”声响,利刃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恶伤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惊愕。
它疯狂地试图抽回利刃,却发现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整条手臂连同武器,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它心中骇然。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声音,在它背后悠然响起:
“确实结束了。”
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恶伤耳中,令它浑身一颤。
恶伤猛地扭头,血色瞳孔急剧收缩。
只见身后十米开外的冰面上,不知何时,竟立着一道身影。
到来者的身材修长挺拔,一头如同月光织就的银白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在极地暗淡天光下,流转着淡淡微光。
他的面容俊美近乎无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正静静看着它。
似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又似在俯瞰蝼蚁。
但让恶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是随着目光投来瞬间,席卷而至的磅礴生命气息。
这气息如同生命海啸,一经爆发便席卷四方,带着一种生命层级上的绝对碾压,瞬间将它彻底淹没。在这股气息面前,它自诩强横的邪灵之躯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轻易碾碎。
“半半神?!”
一个源自黑潮传承记忆深处,代表着一种力量层级的称谓,不受控制地从它的意识深处进发,最终化作一声难以置信的恐惧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