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稍作休整,由盾山开路,向着最徒峭的一段冰岩坡道发起冲击。
狂风卷着冰粒,如同细小刀刃抽打在脸上,前方的能见度急剧下降。
笑笑果断加大了精神力输出,维持着更加凝实的护盾和光亮,指引方向。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象是在与无形的巨手角力。
队伍里的法系依靠无形念力拖着身体前行。
阿飞走在盾山身侧,重剑不时插入冰层,作为支点,同时用罡气帮助后方队友稳定身形。
艰难跋涉了半小时,盾山的兴奋吼声传来:
“到了,就是前面。”
众人跟着奋力登上最后一块巨岩平台。
刹那间,风停了。
他们站立的这块巨岩平台,恰好位于风眼位。
四周是怒号的暴风雪,但巨岩平台上却是一片宁静,上面还散落着一些吃剩下的果壳。
显然是发帖的玩家留下。
此刻,他们真正站在了山巅。
脚下是翻涌不休的暴风雪云海,无边无际,如同沸腾怒涛。
头顶是晦暗的天空,隐隐透出深邃的墨蓝色泽,象是被某种壁垒遮盖。
众人看了眼时间,纷纷开启指引的拍摄模式,都没有说话,意识到壮观的一幕即将登场。
半小时后。
墨蓝天幕的尽头,一丝微弱的冰蓝色裂隙悄然登场。
好似一柄冰晶刀锋,在亘古夜幕上划开了一道伤口。
湛蓝色的光芒带着极致寒意,刺破晦暗天幕,被照亮的下方云层瞬间凝固,泛起钻石光泽。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幽蓝光束从越来越大的天际裂隙中迸射而出。
沿着下方广袤云海中悬浮的细小冰晶,折射接力。
“开始了”铃铛喃喃,痴痴地望着。
只见以他们脚下的山峰为起点,光束在云海冰晶间跳跃、折射、交汇,每一次碰撞都进发新的色调。靛青、紫罗兰、银白、月由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瑰丽色彩,如同极光,以山峰为中心,向着无垠云海轰然扩散。
整片云海,瞬间被点燃。
云层化作了不断变幻的立体万花筒,光线在里面炸裂成亿万光尘。
更远处的天际线,被这冰晶折射出的幻光映照得一片迷蒙。
风物诗插件自动触发,空灵、浩大、带着孤绝神性的背景音乐适时响起。
仿真冰晶碰撞的清脆铃音与眼前跳跃的光之舞完美契合,悠远苍凉的主旋律衬得这景象越发恢弘不朽。带给众人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小队五人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站在巨岩边缘,瞳孔中被冰晶云海日出的壮丽奇景填满。这一刻,前面所有的付出都获得了回报。
他们得到了直击灵魂,铭刻进记忆的奇观。
过了许久,阿飞缓缓吐出一口凝结成霜的白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值了。”
“是的,值了。”盾山郑重点头,这个糙汉子的眼中,泛起晶莹。
笑笑则是静静地站着,将这一刻的感受,贪婪地汲取进记忆库里。
他知道,这就是他们“流浪者之歌”小队所追寻的意义:在无限的未知中,见证有限生命所能承载的极致美。
“合照,赶紧合照,马上消失了。”铃铛猛地回过神来,果断呼喊道。
“对对对,合照。”笑笑也猛地跳了起来。
五人迅速在巨岩边缘,以身后瑰丽的冰晶云海为背景,挤在一起。
“盾山站后面,你太高,挡光了。”
“阿飞你往中间靠靠,你是队长,主位给你。”
“铃铛你别蹲下,站起来腿长,以后用这张照片去相亲。”
“豆豆,你法杖举那么高干嘛,放低。”
一阵手忙脚乱的调整后,五人终于摆好了姿势。
盾山在光幕画面里的造型如同一座山岳,站在最后方,咧嘴笑得憨厚,巨大的岩盾立在身侧。阿飞站在他身前一步,重剑杵地,一手叉腰,迎着渐起山风,意气风发。
铃铛和笑笑一左一右站在阿飞两侧,铃铛比了个俏皮的“v”字手势,笑容璨烂。
笑笑则努力地摆出了一副风轻云淡的傲然姿态。
最小的队员,游戏id叫“豆豆我刚成年就怒抢到资格”,他是队伍里的辅助,被大家推到最前面,蹲在地上,比了个“耶”,脸上是满足笑容。
“准备了,三、二、一。”
哢擦!
柔和的光芒一闪而过。
指引将这一幕画面定格:身后是正在从冰蓝幻梦褪回现实的壮阔云海,画面中心是五个风尘仆仆,脸上却洋溢着纯粹快乐的年轻脸庞。
寒风卷起他们额前的碎发与衣角,身后的世界宏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