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蚀灵,却没有对他產生“抹杀”效力。
“结阵,保护老祖宗!”发现他倒地,释天浑身是血地嘶吼著,带著亲卫队衝到他身前。
迎面而来的是蚀灵洪流。
话音刚落,这位戎马一生的战爭部长就在屠虎眼前虚化。
它身上战甲变成雾气,手臂化作流光,最后连一声告別都来不及说出口,就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释天!”
屠虎失声怒吼。
眼睁睁看著那个总爱和他显摆新战术的倔强身影,就这样被世界轻易抹去。
熟悉的身影纷纷朝他衝来,想要保护他,隨后一个接一个倒下。
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的屠虎目眥欲裂。
剧痛从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內翻涌,似乎关於绒灵族的记忆正在燃烧。
情绪剧烈起伏,屠虎张口咳出一口鲜血。
隨后满头黑髮从髮根褪色。
先是鬢角,然后如雪崩般蔓延。
眨眼间,飘扬的长髮已经全白。
好似他的生命也在跟隨绒灵文明,进行著最悲壮的燃烧。
另一边,星瞳还在苦战。
她的灵能剑法精妙绝伦,但每一次挥剑,力量就会减弱一分。
蚀灵的数量,多到让人绝望。
她仍在挥剑,但晶紫色的眼眸中难掩疲惫。
亲手培养起来的孩子即將在自己面前倒下,屠虎几次想要挣扎起身,衝到她身边,却被更多的蚀灵缠住。
看到星瞳倔强地守护著身后残存的绒灵旗帜。
这一刻,屠虎突然明白了。
他守护的绒灵文明,从来不是疆域与知识传承,而是这些寧愿站著死的族人。
这时,又一波蚀灵涌来。
就在蚀灵即將吞没星瞳的瞬间,屠虎心中守护绒灵文明的意志与文明崩塌的悲愤,在交织中达到了极点。
无数记忆画面化作实质的力量在体內奔涌,尽数燃烧成金色气流往手中匯聚。
白髮无风舞动,屠虎周身迸发出璀璨金光。
所释放的能量强度,超越了世界意志的显化。
隨后,一柄金色巨剑在他手中快速凝聚成型,剑身跳动无数符號,每一个符號都代表著一段守护、陪伴的记忆。
这是一柄记忆编织的文明之剑。
阿蓝赴死时坚毅的眼神化作剑格上的星辰,阿粉酿酒时哼唱的童谣凝结成剑脊的纹路,烈爪最后的嘱託在剑刃上流转————每一个闪烁的符文都是一段被时光淬链的守护誓言。
就在蚀灵狂潮即將吞噬一切的剎那,屠虎眼中映出绒灵文明倒影。
这一刻,他以苍玄传承的守护剑势为根基,却不再固守其形。
1700余年的陪伴,17代人的託付,无数次绝境逢生————所有炽烈的情感与记忆,终於补完了残缺的剑道真諦。
剑成之时,规则轻鸣。
他踏出的这一步,超越凡俗,触及半神境。
手中金色巨剑,轻轻一挥。
剑锋轻转。
一道金色涟漪盪开。
金光所及之处,蚀灵如晨雾般消散。
从存在的概念中被彻底抹除。
它们扭曲现实的权能在规则之力面前,毫无意义。
金色涟漪掠过星瞳身侧,震惊定格在她的脸上。
环绕她周身的蚀灵,在触到金光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远方,被异化的土地也在守护之力下恢復原貌,就连天空的污浊也被洗净,重现清明。
金光渐散,战场陷入死寂。
倖存的绒灵战士怔怔地看著白髮飞扬的老祖宗,他手中的金色巨剑低吟,仿佛整个文明的重量都凝聚於此。
天地嗡鸣,好似世界意志在发出痛苦哀鸣。
它显然已经意识到,这个即將被清除的文明,孕育出了超越它理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