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吃痛的卢丫深感委屈:“娘,我只是想扶您起来。”

    马苗埋怨:“要不是你个死丫头,你爹哪会打我。”

    院子不见卢家父子仨人的人影,头发凌乱的马苗恼怨地拧了卢丫两下,拍拍屁股回主屋。

    饭桌独剩凉透了的残羹剩饭,汤水沿桌边滴落。卢丫埋头吃完剩余的几口饭菜,开始收拾碗筷,动作稍重招来马苗的谩骂。

    “死丫头,碗碎了,你买吗?”

    卢丫瑟缩着身体,下意识放轻动作,四五个碗混着菜碟腾放在汤盆,她颤颤巍巍地捧进厨房。

    *

    “周娘子,木匣里的银钱用以今后的生活开销。”裴含章拿出一个木匣,里头装有大把铜钱混几两碎银。

    周明婉震惊:“裴秀才,你赶紧放好!”

    裴含章表明目的:“以后木匣里的银钱归你保管。”

    “裴秀才,这么多钱,还是你自己来保管吧。”周明婉愕然的看向他,连忙摆手推辞。

    “周娘子,你我既以成婚,家里的花销理应由我出。”裴含章径直把手中的木匣移放她桌前。

    周明婉蜷了蜷手指,纠结道:“可...我们是假成婚,哪能由你一人承担。”

    “无论真假,摆席宴客做不得假,况且官府登名在册。”裴含章振振有词,“昨日你当村长的面说要照料我的生活起居,难得算不得真?”

    “行,你稍等我一会儿。”裴含章的三言两语说通了周明婉,她回东厢房拿来一包钱袋。

    “我同样该承担一部份生活花销。”周明婉解开钱袋口子,一把将里面的银子全倒入木匣。

    “卟哒...卟哒...”

    哗啦啦的银钱碰撞,木匣覆一层白花花的碎银。

    “周娘子,你不必如此。”裴含章伸手捡出周明婉的钱,“以后你独自带孩子处处都要用钱。”

    周明婉义正言辞的劝阻:“一码归一码,你同我成婚已然吃亏,我不能得寸进尺。”

    “唉罢了,事已至此,周娘子你先收好木匣。”裴含章无奈摇头,不与她纠结。

    “周娘子,今后多有麻烦。可贞有何处做得不妥,烦请你不吝指教。”裴含章整了整衣冠,后退一步郑重行礼。

    周明婉手足无措:“裴秀才使不得。”

    “裴秀才,明婉有不对的地方,烦请你多包涵指正。”缓过神的周明婉正对裴含章弯膝施礼。

    “噗哧。”

    互相行礼的俩人面面相觑,周明婉发觉这场面似乎有些滑稽,她忍不住吃笑一声。

    裴含章随即反应过来,侧过头看外边,眼眸带笑,黑发高束,身姿如松柏屹立,清风悄然拂过长衫衣角。

    周明婉乍然发觉裴含章有一副好皮囊。

    院门大敞,槐花村人三三两两皆短褐草帽,肩挑扁担结伴往地里去,人影匆匆。

    “周娘子,昨日我见田里的庄稼有些晒焉了,稍后我去溪边提水浇地。”裴含章换好衣服,拿出竹筒水壶倒入提前晾好的水。

    周明婉说:“裴秀才,要不我同你一起去取水。”

    裴含章温言婉拒:“无需你去,你且安心待在家,晌午我回家用饭。”

    周明婉答应:“好,我做好晌午饭等你,天热,你小心疰夏。”

    “你放心。”裴含章戴好一顶草帽,干汗巾搭脖颈,一杆扁担两头各挂一空水桶。

    眼看裴含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周明婉到墙角的水缸舀一瓢水浇菜地。她可不希望自己辛苦种好的菘菜眼看能摘来吃了,反被太阳晒干。

    庆幸的是,有周明婉一瓢水一瓢水的浇灌,濒死的菘菜慢慢恢复生机,菘菜间有几根野草冒出,她一根根摘出丢给鸡鸭叨食。

    临近晌午,日头愈发热烈,周明婉做好了饭菜,坐在阴凉处手持绣绷绣着罗帕的样式,等下回进县城赶墟再卖给布庄。

    吃饱食的鸡鸭接连往周明婉的脚边蹭。

    空气闷热难耐,热浪随呼吸进入五脏肺腑,鬓边的热汗滴在肩头,周明婉擦汗不忘眺望院外,妇人们接连返家送吃食给自家汉子。

    裴含章迟迟未归,周明婉吃饱晌午饭,直接把桌上两小碟菜和凉粥放置饭盒,整理妥帖后,她提饭盒去找裴含章。

    为避凉粥倾洒,周明婉特意放缓脚步,不忘四处找寻裴含章的人影,终于在十米外的大树底下找到他。

    路过的杜娘子好奇道:“这不是周娘子吗?大热的天,她提饭盒去哪?”

    五旬老妇杵了杵她的胳膊:“我刚瞧裴秀才在自家地浇水呢,周娘子怕是来给他送吃食。”

    “听说她嫁给裴秀才,算算日子也快三个月了。”杜娘子朝周明婉的方向努努嘴,“你看她那腰身,哪像怀有身孕的模样,跟路边杨柳条似的柔弱无骨。”

    老妇咂舌:“本以为她一个怀了孕的病秧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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