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村长家房子一样大,一样好。
真是个大傻子。
周明婉含泪而眠,晶莹的泪珠沿眼尾没入鬓边乌发。
高耸的大院石墙外,两三个衣衫破败的男人欲夺墙而入,几次跃跃欲试称手跳起皆被墙沿尖锐的碎石子扎疼。
这是卢崇留给周明婉的一道防线。
为首的男人气急败坏:“你们行不行,天都快亮了还弄不好。”
“大哥,这墙割手啊!”其余二人使劲吹手心试图缓解疼痛。
“屁大点的事就喊痛,要你俩有何用!”男人轮流朝两人猛踢一脚,眼瞅着快到卯时,心有不甘招呼他们走。
石墙角落的裴含章看他们远去的身影,随手丢开碗口粗的木棍,弹干净残存的木屑后踱步离开。
月影皎洁如纱斜照着他挺拔的背影。
周明婉翻身之际潜意识摸索小腹,而后陷入沉睡。
“叽叽叽。”
被周明婉收进鸡笼的小鸡崽躁动不安。
周明婉穿着襜衣匆忙从厨房奔向杂物房,两手各提一个竹笼出来,昨夜担心鸡鸭混一笼会打架,她分作两笼放。
周明婉打开竹笼不忘哄它们:“好了,好了,我放你们出来。”
鸡鸭轰然一窝蜂跑出,得到自由的它们四下奔走,蹄迒印在带着湿意的泥地。
周明婉手撑后腰站起身,看着绒黄毛团穿梭于翠绿,她体会到此刻的惬意。
等孩子长大,亦能同她享受其间乐趣。
周明婉擦净手,拎着竹篮去外面的菜园看情况,已有几日未曾踏足,昨夜的狂风暴雨令她有些担忧。
眼前一大片绿茵茵映入眼帘,滕架爬满豌豆,饱满的豆荚沾满剔透的水珠。
五年内卢崇年复一年翻地,播种,施肥,丰收,一点点将空荡荡的菜园种满。
周明婉动作慢悠悠地采摘豌豆,不敢加大幅度,生怕滑倒在地里。一刻钟功夫,原本空空的竹篮渐渐被填满。
路边草丛绽放一簇簇鹅黄色的野花,郁郁葱葱的大树偶尔滴落露水,这片菜园离自己房子有点距离。
当年卢崇脱离卢家搬到这边,根本没有分到一块田地,他自己将就周边荒地开出一块块地。
周明婉陷入回忆,丝毫没有留意四周的动静。
晃动的灌木丛陡然蹦出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周明婉一眼认出他是村里的流氓头头,和没出现的另外两人整天无所事事。
周明婉曾被他们截堵过,卢崇知晓后勃然大怒立即打上门去,自那以后,他们远远见她就自动绕道。
“周娘子,许久不见!”刘狗子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周明婉收敛眸中的厌恶,沉下脸:“你还敢堵我,你没被卢崇打怕吗?”
刘狗子几欲伸手想触碰心念已久的美人脸,闻言他面目狰狞:“现在人都死了,我还怕他作甚。”
周明婉撇开脸,仓促躲闪:“离我远点儿。”
刘狗子急色道:“卢崇独享你这么多年,合该到我了。”
周明婉一退再退,忽然她停下脚步黑眸大睁。
“呼。”
刘狗子意识不对劲欲回头,只听见耳边有东西撕裂空气朝他后脑勺袭来。尚未来不及反应,“邦”的一声,刘狗子蓦然俯身贴倒泥地。
周明婉看着眼前人,呆愣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