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陈紫苏只管哭,刚开始只是流泪,听到永宁侯关切的声音,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一个陌生人都能对她流露出如此善意,可她的亲生父母呢?

    五两银子就把她卖了。

    还是作为河姑,送她去死。

    她哭得悲切,连长公主都被她哭得没办法。

    神情颇有些不悦地看向大姑姑青橘。

    意思很明显,快把人哄住。

    青橘明白长公主并非厌烦,而是作为上位者没那么多耐心而已。

    换成府里几个公子少爷,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陈姑娘,哭大伤身,现在来到公主府,就像到了家一样……”

    她温声安抚,“长公主和侯爷都会把您当亲生女儿,您就安心住下来,等着做三夫人好了。”

    一句三夫人止住了陈紫苏的哭声。

    刚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需要缓一会儿才能平复。

    她接过青橘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

    试图说几句话缓解一下局促和不安。

    一来她有意装哑,再者刚哭过嗓子本就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她张了几次嘴,最终也没说出一句完成的话。

    永宁侯韩宗岳满心疑虑地看向一桌之遥的长公主,“这孩子不会是个哑巴吧。”

    让一个哑女给三儿子做媳妇,可太委屈三儿子了。

    可那也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

    长公主一开始就不喜欢这门亲事,否则驸马弄出个庶子她也不会默默接受。

    反正她的两个亲生儿子不会娶一个粗鄙小官之女。

    当然,这只是前几年的想法。

    自从韩靳高中探花,如今又在大理寺任职,连皇上都在她面前多次夸奖,她的心态便变了。

    如果能和京城贵女联姻,对长公主府大有裨益。

    不过陈父是她救命恩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她是不会主动做的。

    她没接韩宗岳的话,只静静打量着不远处逐渐熄了哭声的乡下姑娘。

    黑黑瘦瘦,穿着极其普通的长裙,头发毛躁,没有任何朱钗首饰,额头上还有一处鸡蛋大小的伤痕。

    斜挎一只两个手巴掌大小的包,不知道塞了什么,鼓鼓囊囊。

    一双绣鞋粘了不少泥土,看起来就不是个干净利索的。

    韩宗岳前段时间给陈家写信,曾附一千两银票,陈家送女儿进京完婚,也没给女儿好好打扮一下。

    这样的姑娘,不用她开口,韩靳自己就会拒绝。

    她只等着顺水推舟就好。

    过后把睿亲王家的小郡主提给他,保证他对自己这个母亲敬重有加。

    毕竟自己两个亲生儿子都没得到这份殊荣。

    陈紫苏说不明白,幸好她早有准备,将她介绍家庭情况和路上遇到山匪的字条拿出来,交给一直安抚她的姑姑。

    姑姑将两张字条都交给长公主。

    韩宗岳特别不高兴的抢过一张。

    很快浏览完毕,他既心痛又不敢置信的看向陈紫苏,“汉生兄弟过世了?”

    按字条上的时间算,陈父已经过世两个多月。

    陈紫苏含泪点了点头。

    韩宗岳和长公主交换字条。

    发现好友独女竟然遇到山匪,两个婢女被打死,她一路讨饭来到京城,比自己亲生儿子受伤还难过,他扫了一眼身边的椅子,“坐到伯父这里说。”

    陈紫苏可不敢坐过去,她又把自己受伤的字条拿出来,交给青橘。

    韩宗岳看完稍微放心,“这孩子不是天生哑巴,是受伤了,过段时间能好。”

    他吩咐青橘:“把府医叫过来,给姑娘瞧瞧。”

    此刻坐在客堂里的,除了长公主和永宁侯还有长公主的两个儿媳妇、女儿以及几个表姑娘,堂姑娘等十几个人。

    韩宗岳没说几句,长公主放不下架子和小辈过多交流。

    两个儿媳妇以及其她人问了不少问题。

    陈紫苏准备充足,他们问到什么,她便拿出对应的字条。

    偶尔也比划几下,反正大家都看不懂。

    她有路引、信物和永宁侯亲笔书信,没有人敢明目张胆怀疑她的来历。

    但总有人持怀疑态度。

    比如长公主的大儿媳王玉荷。

    表面温柔端庄,待人和善,其实是个私心很重的世家女。

    自从嫁进公主府就拿到了管家权,这些年兢兢业业,倒是没怎么出过错。

    自觉该管起三弟的亲事,盘问的比较仔细。

    甚至陈紫苏路经哪里在哪里过夜,都要过多少银子,有没有遇到其她坏人,路上有没有洗过澡,生过病等等,事无巨细,但凡想到的,全都问出了口。

    陈紫苏准备的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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